李长生摇摇头,没忍住提醒道:“你一回来就躲到这里,你以为他不知道啊?”
两人说话的时候,一道清隽的身影已经站在了雕楼小筑门口。
江晚直起身子,一把将李长生手中的酒夺了去,不满道:“我藏的这么小心,他怎么可能知道?”
她是悄悄地进城,还故意做了一层伪装,等藏进了房间里才卸下来吃吃喝喝。这么小心,应该是不会知道她在哪里的吧?
李长生又拿起别的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他笑了笑,没说什么。
小丫头还是太单纯了,自以为自己来去自由。没有人盯着她,也抓不到她。实际上打她离开柴桑城同柳月遇见之后,行踪就是透明的了。
往常和雷梦杀一起,她想要将自己藏着,那雷梦杀就帮着她。
雷梦杀不在,江晚想要藏好是有些困难。毕竟离天启越近,萧若风的眼线就越多,再不济还可以跟百晓堂买行踪。
她对此毫无察觉,真想躲是可以躲,得让系统帮忙。
窗户没有关上,风从窗入,吹起一角帘子和李长生几缕发丝。他忽然觉得这酒没什么滋味,随手搁置在旁边,视线落在她身上。
他伸出手踢了踢江晚的凳子,开口说道:“你和我打个赌怎么样?”
“我才不跟你赌。”
江晚已经畏惧打赌,也不知道是天生倒霉还是因为别的原因。每次打赌她都输,总是赢不了。
更别说现在在眼前的是李长生,他那么厉害,跟他赌..自己还有赢的机会吗?
怕是赌十把,九把输。唯一一把赢了,有可能是李长生觉得她可怜,让让她罢了。
他有时确实对江晚还算不错,比起对其他人来说,要上心很多。有时候徒弟不管,倒是会管着她。
有难了,江晚给足诚意,李长生也会帮忙。其中付出的代价,那就是大出血喽。
还记得几年前有一次,那会儿她还很年轻,没在李长生身上吃过亏。被他戏弄的脸上都是墨水,姑娘玩不起啊,当即就开始掉眼泪。
他蹲在一边,哪有一点先生的样子。之后还是他自己将人把脸擦干净,又背着她回王府了。
他好面子,道歉也是道的别具一格。将送回房间,自个不见了人影。江晚去关窗,忽而飞来瓣瓣桃花落在窗台上,是三个字。
对不起。
其实他不道歉,按照江晚有些窝囊的性子,早在他将人背回来的时候就不计较了。
江晚还觉得神奇,这堂堂李先生居然也会道歉,自那以后她和李长生的关系才亲近许多。
那会儿也是李长生第一次知道,萧若风将人看得有多紧。平时没注意,随便扫一眼都是密密麻麻的监视。
在天启城中,人前脚受委屈后脚他就知道了。
把小姑娘哄骗成暗卫,放在王府中,日日带在身边。
谁家暗卫是她这样,暗卫的名头王妃的待遇。
江晚说了几件以前的事情,扭头一看李长生在发呆,她不得劲了,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很有规律的三声,像是透过门框直接敲到了江晚的心尖上。门后是熟悉的气息,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的萧若风。
江晚立马将求救的眼神看向李长生,她伸手扯了扯他宽大的衣袍轻轻地晃了晃。
小丫头不太擅长撒娇,平时看着胆子小,一出去就闹了个大的,都分不清她到底是胆子大还是胆子小。
事情干出来了又不敢面对,怂的不行,就要逃避几天做好心理准备才敢去,就该让她吃个教训才对。
李长生被她扯得心烦意乱,他甩了甩手,“好了好了,别出声啊。”
说罢,李长生一挥衣袖,一股强大的内力卷着她藏到了角落里的柜子。
她的视线骤然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只能用耳朵去听外面的声响。
门口的萧若风再敲了三下,他手顿了顿,下一次直接将门推开人走了进去。屋内冷清空荡,只有李长生自己一个人在喝酒。
萧若风漆黑的眸子扫视一圈,并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人。他眸光阴晦了些许,垂落的睫毛打下一层霾色。
“师父。”
“阿晚呢?”
李长生抬头,装作是刚回神道:“你说她啊。”
“我也不知道,刚刚还在这呢,你自己找找吧。”
随便的态度,看上去对什么都上心,只顾着喝自己的手里的酒。
郎君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笑容,涌上来汹涌的躁意被暂时压了下去。他没有动,而是感叹一句道:“师父跟阿晚关系越来越好了。”
“以前她闯祸,你总是说不得教训不行,挥挥衣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