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妻子保卫战(七十一)
    历劫走在前方为她引路,再次回来她的心情有些复杂。她认得路,可能是离开的太久了,所以竟然觉得有些陌生。

    潺潺的流水声在耳边,她动了动鼻子,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很浅,很特殊的香味。

    路过某处拐角,江晚装作不经意往身后一看,余光瞥见了一角白色的衣袍。

    绝不是螭吻或者白泽。

    她心底一沉,心中对螭吻可能会出事这件事,心中大概也有数了。

    虽是已有准备,事到临头还是非常忐忑。她能为螭吻做点什么呢,她还能见到他吗?

    初入异世,江晚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螭吻。他对她来说,终究是不一样的,是特殊的存在。

    “螭吻到底怎么了?”

    还没有到达正厅,江晚就按耐不住的问了出来。

    她拽着历劫的衣角,声音低落:“他是不是已经...”

    历劫道:“还没有,他还活着。”

    但其实也跟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告诉我吧,我不想等了。”

    男郎却罕见的沉默了,她作为龙神的妻子,于情于理这件事都不应该他来说。

    他呼吸加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对着江晚道:“我带你去见另一人,他会跟你解释。”

    历劫倒也不是不能说,只是这件事最好由当事人来。

    如今能算得上与她牵绊极深的,是一只她从未见过的狐狸。

    说话间,他已带着江晚到了目的地。

    威严的神像立在水池上方,而中心的看台上站着另一个人。

    月白色的长袍与漆黑的头发相映衬,发间无任何装饰物,唯有发间俏皮的辫子破坏了一丝清冷的威严。

    男人身影高挑,在倾泻而下的月光下,虚幻的好似一场梦。

    他转身看来,面容沉静平淡。眼尾微微上挑,唇角紧绷着。

    那是一张和寄灵一模一样的脸,可他给她的感觉又不像寄灵。

    他清冷冷的,没有一丝活泼好动的气质,比神像还要冷寂几分。

    江晚与他对视一眼,便打了个寒颤,生了退缩之意。

    如今在龙神位置上的不是螭吻,而是另一个陌生的人。

    应当说是他假扮了螭吻,坐镇侍鳞宗。

    历劫:“我在外面等你。”

    现在她需要和独处,这种被排除在外的滋味不是很好受。但他有种早已习惯的感觉,就好像曾经经历过很多很多次同样的事情。

    默默地注视守护,然后..无能为力的失去。

    历劫下去之后,江晚紧张的揪住袖子,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在神像下,她太渺小,在他面前也是如此。

    虽然在这里在这里与螭吻相伴,日日夜夜依偎。她还是无法习惯,被神偏爱。

    爱太沉重,沉重到想要逃走。

    他走了过来,从遥远的距离慢慢靠近,最后站定在江晚面前。

    离得近了,那股陌生的香味越发的明显。淡淡的将她包裹住,染上她的衣角。

    他垂首,卷而翘的睫毛掩盖住情绪。

    “我是寄灵。”

    这四个字从男郎口中说出时,好似如释重负一般。

    这里没有外人,在面对她的时候,他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说出真相。

    那种感觉,很奇怪。

    他好像一直将一个从未见过的姑娘当成了寄托,如今她就在自己面前。

    江晚犹豫道:“你怎么..在外面的时候,一点都不像?”

    “这件事有些复杂,我们还是先说正事。”他嗓音轻和,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自己记忆中一样。

    天真单纯。

    可伪装的久了,他也有些分不清楚自己从前是什么样子。装的再像,也回不去了。

    寄灵有些恍惚。

    他说话时,不自觉的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在有意无意的,想要同她亲近一些。

    就好比等了很久很久,终于找到了主人,小心翼翼的想要与她贴近。

    江晚在不熟的人面前,总是显得局促话少。她会偷看他,又很快的挪开视线。

    这样的举动其实很明显。

    寄灵伸出手臂,开口道:“抓紧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哦了一声,直接抱紧了他的胳膊。

    只是想让她扶着的寄灵:.....

    原本严肃冷寂的气氛瞬间破功,郎君脖子脸颊红成一片。

    妖的五官很灵敏,此刻不管是她柔软的身体,还是她身上的香味,都很明晰。

    江晚催促道:“怎么了?”

    她生怕自己没抓紧被甩了出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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