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是最危险的。”
他看着她,眼睛始终没有挪开。
就像之前一样,纪伯宰只是离开了一段时间,一切都变了。
后来,她死了。
同样的事情,纪伯宰绝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江晚没听懂话中话,不过纪伯宰说的也对。她是跑得远远的了,但如果坏人盯上她,跑得再远也没有用。
还不如就待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这样想着的她点点头,极为认真的说了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秉持着有危险就速走的原则,她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将我护至你身前?”
她眨眨眼睛,捂住纪伯宰的嘴,无辜道:“不好的词不要学。”
纪伯宰人可太聪明了,那些口癖和梗。讲一遍,他就懂,学得也很快。
有时候江晚是无意识说出来的,也能被他注意到。
可他从未怀疑江晚的身份,因为只要阿晚还是阿晚,只要她还在身边。
从前的种种,她的身份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濡湿的感觉从掌心传来,他轻啄着,带了些许如羽毛擦过的痒意。
这么一打岔,江晚还是没能起床。硬是被纪伯宰拖着,赖到了中午。也是难得他这么放松自己,赖了这么久。
大概后面就没有这么轻松的时候了吧..
对于是如何和明献合作的,纪伯宰没有透露太多,这让江晚心中发痒。她知道现在明献就在无归海,她没有去见他。
这么多回,对于自家哥哥的性子,江晚是摸得透透的。试探试探再试探,就是不言明,暗戳戳的在角落里看着她。
偶尔的,纪伯宰会流露出些少年气,别扭又倔强。这种情绪很少在江晚面前出现,通常是在角落里阴暗的看着她的时候会有。
在她面前,他一直是强大温柔的兄长。闹脾气也是非常好哄的,大部分时间,应该都是江晚在同他闹脾气。
他就想法子来哄。
聪明如纪伯宰,有时候真的笨笨的。
纪伯宰若是没事,就会随机刷新在她附近。他有铃铛,总是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先是跟着,然后在看不见的角落看着她。最后看够了,他就出来了。
那种感觉就是,江晚随便一回头,他就在那。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很平静,突然就发现了他的存在。
这种感觉是有些头皮发麻,令人心底发毛。
所以江晚更不敢在无归海和明献有什么接触,她没有别的意思,却怕纪伯宰会多想伤心。
多思多虑,还有些分离焦虑。
这是复活后,江晚对纪伯宰最直白的感观。
她想,若是他想听那些好听的话,她说几百遍都愿意。
真心,是可以换来真心的。
江晚再无情,也不舍得伤害纪伯宰。
他为江晚付出太多了。
....
将自己封闭在无归海中,什么都不想,日子可以过得很幸福。她不出门,自然没有人能钻空子。
荀婆婆这些年的厨艺进步的很快,变法子做好吃的给她哄她开心。如果江晚还想要什么东西,不休会出门给她买。
她不出门是觉得现在的时局危险,人人都盯着纪伯宰,那她得更小心。
另一件事则是,她不想见晁元。送信的蝴蝶,江晚看见好几次,她却一次都没有接过。而是看着蝴蝶停留很久,被不休或者纪伯宰散去。
纪伯宰说:“他很在乎你。”
江晚笑笑不说话。
于她而言,她对晁元并没有什么感情。倒不是干脆利落的斩断,不要再有纠缠为好。
况且晁元的眼神和举动,都让她不安。
虽然残忍了些,可她就一定要面对这一切吗?
她没有说出他的身份,就已经是顾念小时候的情谊了。就算江晚不说,纪伯宰也能猜到他是逐水灵州之人。
除此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除了有时候端来的糕点,她一吃就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
明献是不会做饭的。
在幻境时,他却学了。做的很糟糕,但人聪明天赋好,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明献做的糕点饭菜,她一吃就能吃出来。毕竟是真的体验过他的厨艺从差到好这一阶段。
她能感觉到明献在自己身边,她不去见他,他也不出来。
犹如实质的目光经常出现在角落里,就这么看着她。
明献是个很好的人。
她明白的,所以她更不会给他一点期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