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兄长自愿当我炉鼎(五十一)
    至于为什么现在不说,江晚觉得晁元现在情绪很不对劲。她怕刺激他之后,自己走不了怎么办?

    所以她使的是缓兵之计,等过段时间说不定就好了。最重要的是,就连江晚自己都很混乱,脑子一时思考不出更好的应对之策。

    她需要回去,自己一个人好好的消化消化。

    晁元带着她将院子里里外外转了一圈,他确实准备了很多。漂亮的衣裙,还有各种各样的奇珍异宝。

    那些都是普通人看见都走不动道的东西,江晚更是眼睛都挪不开。

    “这些都是你的。”

    他站在她身后,在她耳边轻轻说着。

    晁元继续道:“你若是有急事,如果我不在,就去花月夜找浮月。”

    “难怪,她之前会帮我。”江晚惊讶道。

    这么一说,一切都通了。

    那次去饭馆吃饭,是浮月特地引导她与晁元见面。还有那几次在花月夜,都是浮月帮忙解围。

    那时江晚就觉得很奇怪。

    男郎心情低落:“我一直找不到机会与你相认,只能让浮月多注意你。”

    身份这件事很敏感,江晚时时刻刻都带着纪伯宰的从兽。晁元不得不防,他不相信除了江晚以外的任何人。

    更何况,从见到纪伯宰的第一眼晁元就知道,他与他是同类。

    独占,疯魔。

    晁元啊,早就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变了。

    他现在要的比从前还要多,她是精神寄托,也是晁元的执念。

    他温声道:“你要走了,我可以抱抱你吗?”

    明亮的双眼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带着某种复杂的期盼。他低着头,发丝轻轻被风吹动。

    江晚想着快点应付掉晁元,所以点头了。

    男人欢喜的伸出手,将她拥住。像狗狗似的把脸埋过来,鼻子轻轻嗅着。

    “阿晚,我好想你。”

    晁元想让自己身上都染上江晚的气味,他身体微微发烫,几乎压不住心中杂乱的情绪。

    那一瞬,被禁锢束缚的感觉很明显。空气变得粘稠,她呼吸加快,觉得很闷。

    好在,他很快就松了手,并没有再做出别的越界举动。

    晁元说:“我送你回去。”

    “不…”她反应过来。

    江晚笑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他目光失落,低声应了声好。

    姑娘快步往外走去,她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不要那么急切。能感受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后背。

    炙热的,渴求的目光。

    她走出去,彻底消失在晁元视线中。那目光总算是消失了,她重重松了口气,紧绷的身子才放松下来。

    江晚在晁元身上感受到了压力,是那种迫不及待,想要将事情掰回正轨的压力。

    他把记忆给她,将所有事情暴露在江晚面前,毫无保留。

    所以江晚要与纪伯宰说这件事,也得掂量掂量。她不该那样子,总有种莫名的愧疚。

    这也是晁元的一步棋,赌的就是江晚看完记忆后,会对他心软。

    ……

    “怎么了?”

    “今天一直在走神。”

    温柔的手指,轻轻理着她的头发。夹着的菜递到嘴边,她下意识地张嘴咬下。

    脑子里还沉浸在不久前的事情,她都恍惚,自己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纪伯宰脸上,含糊道:“昨日没睡好。”

    男人目光陡然变得晦暗,他的手指收紧,只得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继续试探。

    那种被隐瞒,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然后纪伯宰觉得烦躁。

    她的世界不再只有他。

    她有了秘密,并且将他排除在外。

    此时此刻,纪伯宰竟然有些怀念在沉渊都日子。弱小,可怜的妹妹,只能缩在他怀中。

    可怜的对他哭,等待着他带来食物,只能靠着他。

    现在,她变了。

    江晚觉得毛毛的,她看向纪伯宰又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温和灯光下,他低垂的眉眼柔和,看不出来他到底在想什么……

    可能是心虚的原因,今天的江晚异常乖巧。甚至于晚上睡觉时,第一次主动去了纪伯宰的房间。

    昏暗中,风吹着垂落的帐帘。半透的纱布,映出两道纠缠的身影。

    黑发交织,她汗津津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他急急追着她的唇,吃着那唇肉,怎么吃都吃不够。

    纪伯宰抓住她手,贴着自己微烫的脸颊。姑娘被他弄哭了,眼泪哗哗的,从眼角没入发鬓,她连话都说不出完整。

    最后吐露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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