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来收拾去,最后收了个小包袱。
去南安啊。
她还没去过南安,听苏暮雨口中说的,南安应该是个很美的地方。
江晚正在想着,门口传来轻柔的敲门声。
没有规律的,敲了好几下,大有不来开门就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她连忙撇下手中的茶杯,抬脚朝门口走去,“来了...”
这一声喊出来,门口忽然安静下来。
她耳边只剩下树叶簌簌作响的声音,不知怎的,心中有点发慌。
江晚小心翼翼地问道:“是谁啊?”
门口没有应答,她往门缝看去,只看得到一截黑色的衣料。
明明门口有人在,却不回答她的问题。
“是雨哥派来的人吗?”她留个心眼,若是门口的人一直不说话,她就不开门。
他们暗河怎么都是奇奇怪怪的人..
门外之人声音压得极低,她听不真切,只听到一句:“是苏暮雨让我来的,我有信物。”
说罢,他将令牌递到门缝,好让江晚看清楚。
这令牌确实是苏暮雨的,他临走之前给江晚辨认过。
看到信物,江晚的心放下一大半。
她小心翼翼将门打开,“来的正巧,我....”
随着门打开,少年郎出众的样貌出现在眼前。身姿高挑,眉眼肆意风流,盯着她的目光如猎犬一般,无端让她心中蒙上一层寒意。
炙热,要将她拆吃入腹的目光,一点一点在她脸上打转。
他勾起笑容,语气散漫,流露出一点属于少年的天真,像是在撒娇般:“找到你了,小骗子。”
啪——她想要关门,被他一手抵着。
他脸上依旧带着笑,笑得她心里发慌,所以慢慢后退。
她退,他便进,一步一步像是踩在她的心上。
“怎么摇身一变,成了苏暮雨的妻子?”
他咬牙切齿,“你还真是让我惊喜。”
江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她的惶恐和陌生不似作假。
再欺负下去,是要哭出来了吗?
以前她也是这样,欺负着欺负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他舍不得让她哭,总是妥协。
她身上流出来的,便是一滴眼泪都不会被他放过,全被舔舐。
江晚不争气的软了腿,她理智回神,镇定道:“你吓到我了,我..不认识你。”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少年郎忽然将所有情绪收拢,他仔细的观察着江晚脸上的表情。
真不记得他了?
也是,若是记得..就不会是这样的反应。
当然了,就江晚这三脚猫的功夫,现在想从他手底逃脱,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忽然一笑,改了话锋:“是吗?”
“那可能是我真的认错人了。”
就这么..好了。
她有些不确定,紧张到手心都在冒汗。
她确实没扯谎,是不记得苏昌河,那点梦境连他的脸都看不清楚。
苏昌河忽然靠近,她的后背抵上白墙,被迫困在这狭小之间。
他的鼻尖蹭了过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瞳孔。
“可我还得确认一下。”
“嫂嫂不介意吧?”
按照正常来说,苏昌河不用叫江晚嫂嫂。他平时都是直接叫苏暮雨的名字,又没学别人叫他雨哥。
现在这么叫,只不过是他的恶趣味而已。
潮湿的香气将江晚包裹,除了苏暮雨,这是第二次离别的男人那么近。
是在现实。
不是在梦境中。
苏昌河的手指碾过她的后颈,她不知他在看什么,凉凉触感让她缩起脖子,忍不住低声道:“凉。”
这语气像是在撒娇一般。
他一顿,探入真气在她体内游走。
发现苏暮雨的护体真气时,他哼了一声。
苏昌河靠得很近,江晚的呼吸频率渐渐与他同频。
他脆弱的脖子,还有各处的弱点都这么毫无保留的在她面前。
她想动手,现在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她没有动。
所以现在的江晚是真不记得他。
苏昌河沉默松开。
“看来真的是我认错人了。”
这语气漫不经心,总让她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