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间过得真快,被林宛之囚禁的那会儿,她更没有什么时间观念。
昨日才被范闲当场捉奸,这会儿虽然和解,她还没有跟范闲提起林宛之的事。
她琢磨着在回京的路上能不能逃走,这样她也不用回京都。
这荣华富贵她享够了,身上这攒了不少积蓄。逃出去后,有的是地方可以去,反正一辈子吃穿不愁。
所以江晚也不想在京都混,她想去过更简单的日子。计划里没有范闲,当然也没有任何男人。
她想彻底跟过去说拜拜,这个想法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出发前,江晚都窝在房间里不曾出去过,吃食都是别人送来。
言冰云就在使团,她也没过去看一眼。他来了,她也没有见。
这会儿范闲正是高度敏感的时候,他是相当介意江晚与言冰云的关系,她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撞枪口上。
就怕又被他折腾,这三天两头来一回,她是真虚了...根本承受不住。
一个一个这么有精力,她顶不住。
使团正式准备出发,江晚坐在范闲马车中无聊发呆,按照这行程,得走到什么时候。
范闲闭着眼,身体随着马车微微晃动。她忽的伸手摸一摸他的脸,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他脸色有些白,上马车这么久了一直在闭目养神,她想不注意都难。
“真气出了乱子,最近时常这样,不是什么大事。”
“这怎么不算大事,你..真是..”江晚瞠目结舌,这真气出乱子,若是严重些,命都保不住。
她抓着他的手,去探他脉搏,果然紊乱。
江晚抬眼,看到范闲带着笑意看着她,她顿时发毛,问道:“看我做什么?”
“你还是关心我的,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意我。”
“就算不是夫妻,我们本来也是朋友,我不关心你,也没有人关心了。”她躲开他的手。
范闲敏锐的嗅到不对劲,他问道:“你与林宛之怎么了?”
范闲这观察力真是恐怖如斯,在江晚这一句话里面看出些许端倪。她现在不可能承认,含糊道:“没什么。”
“来,我帮你顺顺。”她作势要帮范闲调理内息。
见他迟迟没有动作,她还以为是他不放心,连忙保证道:“我真气特殊,可以帮你调理,我不会害你。”
他垂眸,多日不散的郁气淡去,“我知道。”
再怎么样,他与她都不会伤害彼此的性命。
江晚与范闲之间的羁绊是特殊的。
范闲偏执的想着,她就是上天给予他的救赎。让他在这孤独的世间,能够有寄托的存在。
别的,范闲不在乎了。他闭上眼睛,任由江晚探着他的命脉,帮他调理内息。
现在...只要江晚动手,范闲必死无疑,他对她是绝对的信任。至于在感情上的信任,不好意思目前已经掉到负数。
半个时辰过去,她收了力,擦了擦满头的汗水。她手指微微颤抖,有些提不起力气。
马车还在快速跑着,路途有些颠簸,颠的她难受。这会儿为范闲调理结束,更加难受。
身上黏腻的厉害,她问道:“什么时候,停下来休整?”
她又嘟囔:“你这真气实在是霸道,我也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实在不行,你后面问问五竹叔。”
“我心中有数,这段时间只能少动用真气。”
他递来糕点,她一口吃下,舌头卷了他指尖的细碎。
马车内很安静,他的呼吸变重。
“看什么,现在可是在外面,我不行的。”江晚懂他意思,立马和他保持了距离,坐到马车的角落去。
少年血气方刚,精力旺盛,又是才尝情事不久,所以有些...食髓知味。
她与林宛之的头一遭就是如此,当时沉溺了许久,后面江晚才慢慢控制下来。
范闲不答,他转移话题道:“言冰云一直在,我听王启年说,你一次都没有见过他。”
“我见他干什么?”江晚将食盒中的糕点吃了大半,她盯着食盒正在纠结,是留一下后面吃,还是现在就吃干净。
江晚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解释道:“我与他那都是谣言,空穴来风,你不会不信我吧?”
“我还没有问你,你和北齐圣女的事呢。”
她觉得这两个性质都一样,实际上不然。言冰云似乎真的对她有别的想法,那样冰冷高傲的人,在她屋外转了好几次。
有一回主动敲门,奈何江晚睡得太死,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