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在你眼中是那种贪恋权贵之人吗?”她是笑着说着话,目光专注的看着他。
他握着毛笔的手一紧,垂下眸子不可置否。
她过来拿东西,站在他身边,离得有些近。
言冰云伸手递给她,交接时,他轻轻地擦过她的手。
他的心,莫名的跳了跳。
女子身上似乎都会有香气,但江晚没有,她身上只有淡淡的苦涩的药味。
也许,是来自于林宛之。
想到这,言冰云眸光一暗,莫名其妙的烦躁 涌上心头。
一潭死水,因江晚有了波动。
今日下了场大雨,这京都似乎又有大事要发生。
江晚立在门口,思索着要不要叫辆马车来。
此时一辆马车在门口缓缓停下,挂着言氏的牌子。
一只苍白的手掀开车帘,露出言冰云那张冰冷英俊的脸。
只是一个眼神,她便明白他的意思,不顾其他怪异的眼神,乐呵乐呵的上了马车。
车内宽敞整洁,很有言冰云的风格。
他虽身形削瘦,坐在她对面,压迫不减。
马车很快到了她家宅邸,雨渐渐小去。江晚跳下马车,冲向家门口,正好撞见林宛之与书童。
他心疼的帮她拍了拍身上的雨水,动作亲昵。
林宛之抬头,不经意间与马车的主人对视。
两个男人,一个淡然,另一个看似平静。
目光相触间,林宛之感到一丝丝危机感。
马车离开,江晚都忘记谢过言冰云,打算明日送点吃的给他好好答谢。
林宛之眉眼含笑,他问道:“那是谁?”
“言冰云,我现在在他手底下做事。”
男人点头若有所思,伸手理了理她的碎发。
最近风波不断,连带着江晚的工作都不好做。
已经好几次见言冰云阴着脸,前来汇报的下属都战战兢兢。
江晚心不在焉,言冰云几次看她,她都没有察觉到。
又收到李云睿的密信,庆帝提及内库接管一事。
按理说,林宛之接管不了,这事应该顺理成章的落到江晚头上。
结果庆帝好像没那个意思,也有不少人提起江晚年轻,如今又没做出实际的成绩来,现在接管内库,确实有些不合适。
江晚与林宛之婚期已定,面对内库掌权交接一事,庆帝则是延后再议。
内库暂时还是长公主代为打理,至于是不是江晚,还是要看她的本事。
不然,那就另择选另一人。
一时之间,朝臣举荐,庆帝一个都没有采纳。
李云睿在广信宫气的摔了杯子,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她费尽心思选了江晚做傀儡,结果呢,庆帝又反悔。
若不是林宛之的身体,这内库早就应该落在林宛之身上,那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功夫。
她忘记了,林宛之若真的身体健康,能不能活,那也是庆帝一念之间。
这内库要交给谁,最后决定人也是庆帝。
他们都不知,这内库早就被决定好给谁,早有人在暗中铺路。
江晚对庆帝来说是个意外,他有些兴趣,便养着逗乐。
江晚对于李云睿的施压,那可是一个头两个大啊。这内库李云睿掌控那么多年,如今不愿意给出去。
可庆帝明摆着,就是要把这钱袋子拿走。
苦了她这个中间人。
还有庆帝的钓鱼执法,他没把话说死,看上去江晚还有机会竞争。
她愁啊,硬着头皮也要进宫将长公主稳住。交际是一项苦命活,特别是要刷蛇蝎美人的好感,那真是苦上加苦。
几月转瞬过去,来到冬日。
距离婚期已经没剩几天,江晚最近升了职,从一开始小小的文职,成了言冰云身边的协理。
她想摆烂,奈何身边是个工作狂人,连带着她一起卷。
日子忙碌,都没空去想别的东西。
直到别人提醒,她才警觉,已经有两月没与林宛之见面了。
她总是忙碌,大部分时间都是和言冰云捆在一起。
就算是休沐,外出时,也会遇到言冰云。
还真是巧啊。
林宛之送来的东西从没有停过,她原本是比较穷的,也没有攒下多少家底,就要成婚了。
靠着林宛之给的地契房契,还有李云睿的赏赐,府中的账目渐渐丰盈了起来。
不知有多少人私底下看不起她。
江晚不在意,林宛之的软饭她吃,李云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