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远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昨晚的酒意还未完全散去。他很少喝酒，但昨晚和沈砚在一起，他破了例。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洒进来，照在地板上，斑驳陆离。

    他想起昨晚沈砚说的话。

    “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也许是因为沈砚的眼神太真诚，也许是因为他自己也从未真正放下。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冷水冲刷着他的脸。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些迷茫。

    “林知远，你到底在做什么？”他问自己。

    但他没有答案。

    沈砚的画廊位于市中心的一栋老洋房里，红砖外墙，藤蔓缠绕，透着一股文艺气息。

    林知远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画廊里很安静，只有几个游客在静静地欣赏画作。

    沈砚正在和一位顾客交谈，看到林知远，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知远，你来了。”

    林知远点点头，环顾四周：“这里很不错。”

    “谢谢。”沈砚说，“我带你看看。”

    他们一边看画，一边聊天。

    “这幅画是我去年在法国画的。”沈砚指着一幅油画说，“你看，这片海，像不像我们大学时常去的那片？”

    林知远看着画，眼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大学时的那个夏天。

    他们骑着单车，穿过校园的小路，来到海边。

    沈砚脱下鞋子，光着脚在沙滩上奔跑，笑声清脆。

    “知远，快来！”他回头喊。

    林知远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那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爱上了沈砚。

    “知远？”沈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嗯？”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林知远摇摇头，“只是想起了以前。”

    沈砚笑了：“我也是。”

    他们走到画廊的阳台，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知远。”沈砚突然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接吻吗？”

    林知远愣了一下，点点头。

    “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阳光。”沈砚说，“你站在阳台上，看着我，眼神里有很多情绪。”

    “什么情绪？”“害怕，犹豫，还有……渴望。”

    林知远笑了：“你倒是记得清楚。”

    “当然。”沈砚说，“那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沈砚又问了一遍昨天的问题：“知远，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林知远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手。

    “也许不能。”他说，“但我们可以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