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腾端着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威士忌,反应过来,当即对林川和刘莉莉笑了笑,“林川先生,林夫人,我也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
“好,郭局长,萧局长,你们既然有事,那就去忙吧,有机会再约。”林川笑道,语气爽快,脸上那点恰到好处的热情,拿捏得刚刚好。
“好,下次一定好好聚一聚。”萧腾举起酒杯,冲林川晃了晃。郭袁也赶紧把刚拿起来的新杯子举起来。
三个杯子在空中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脆响。林川仰头喝了一口,郭袁喝得痛快,萧腾只是嘴唇沾了沾杯沿。
放下杯子,郭袁冲刘莉莉又笑了笑,摆了摆手。“林夫人,明天我们可就等着去你那儿挑旗袍了。”
刘莉莉抿嘴一笑,微微弯了弯腰。“郭夫人、萧夫人尽管来,我一定给二位姐姐留着最好的。”
柳飘烟拉着刘莉莉的手又舍不得似的捏了捏,这才松开,跟着郭袁转身走了。赵雅糖冲刘莉莉微微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四个人穿过人群,郭袁走在最前头,一路跟人拱手、点头、拍肩膀,笑得满脸开花。萧腾跟在后面半步,步子不快不慢,偶尔跟人碰一下杯,脸上那点淡淡的笑意始终挂着,可眼睛里头,什么也看不出来。
林川站在原地,目送着那四个人走远。郭袁的背影胖墩墩的,走路的时候肩膀一摇一晃。萧腾的背影瘦高,腰板挺得笔直,像一根竹竿插在人群里。
他脸上那点笑慢慢收了,眼神深处,一道寒芒一闪而过。
可那道寒芒只闪了一瞬,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酒会守卫太森严了,外面有士兵、特工、狙击手,里面有特高课的便衣特工,五个人盯着全场,几乎没有死角。我亲自动手的话,哪怕很隐蔽,恐怕也会被察觉到不对劲。那五个特高课的人,眼睛毒得很,谁多喝了两杯,谁跟谁多说了两句话,都记在心里。我要是突然朝郭袁凑过去,动作稍微大一点,神情稍微不对一点,都可能被某一双眼睛逮住。”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往大厅各处扫了一圈。西廊柱下,陈明远端着半杯香槟,正跟一个穿长袍的龙国商人说话,笑得一脸和气,可那双眼睛的余光,始终没离开过大厅中央。
靠大门那边,赵龙端着一摞空杯子走过来,又走过去,步子不紧不慢的,像个勤快的跑堂。东北角的马文魁擦完了桌子,拎着抹布站在通道口,像是在歇脚,眼睛却往两边瞟。
廊柱另一边的小圆桌上,徐秋萍还在嗑瓜子,跟前那一小堆瓜子壳已经堆得老高,可她眼睛看的是舞池里那些人的脚,不是手里的瓜子。
乐队旁边的陈明远,已经退到墙边,两手插在裤兜里,靠着墙站,脸朝着大厅中央,像是在听音乐,又像是在等人。
五个人,五双眼睛。
林川的眉头又紧了一分。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手指头在戒指上又摸了一下。戒面底下的毒针,还在那儿,冰凉的一小根,安静地藏着。
可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动手,风险太大了。
一旦被特高课的人看出破绽,别说暗杀,连他自己都得搭进去。到时候,佐藤井龙、小野五郎那两层关系,一样救不了他。
进了特高课的大牢,就是神仙来了,也得脱层皮。
“保险起见,还是召唤出傀儡士兵,让傀儡士兵动手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心里反而定了下来。傀儡士兵不知疼痛,不知恐惧,执行命令一丝不苟,而且不会留下活人的痕迹。
只要安排得当,傀儡士兵动完手之后,只要速度够快,收入系统空间,特高课的人就算再厉害,也查不到我头上来。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手指从戒指上挪开了,脸上重新挂起那点从容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