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些外围的忠义救国军了,就连军统自己的行动队员,提起孤狼都是一脸崇拜,那股子信服劲儿,比面对程站长的时候还要真切。
他摇了摇头,压下心里的杂念,又看了一眼手表。
两点五十分了,还有十分钟。
“都安静点!”他压低声音喝了一句,“别光顾着说话,外面的警戒不能松。等会儿人到了,都规矩点,不准乱问问题,一切听指挥。谁要是坏了规矩,耽误了任务,军法处置,我可不管你是哪部分的。”
“放心吧韩队长,我们都懂!”王天仇拍着胸脯保证,“规矩我们都明白,绝对不给孤狼添乱。”
韩云翔点点头,转身走到庙门口,撩开挡在门口的草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的日头稍微偏了点,树林里光影斑驳,风一吹,树叶哗哗作响。几条小路都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人影。暗哨藏在暗处,连踪迹都不露,隐蔽得十分到位。
他心里却还是有点打鼓。
孤狼能准时到吗?
城外到处都是日伪军的巡逻队,关卡也查得严,他一个人过来,会不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这位传奇人物,一直都是独来独往,这次要带这么多人执行这么大的任务,真的能行吗?
就在他心里七上八下的时候,左侧树林里突然传来三声清脆的鸟叫,两声短一声长,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有人靠近,而且对上了外围暗哨的接头暗号。
韩云翔心里猛地一跳。
来了!
几乎是同时,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从树林里快步跑了过来,猫着腰冲到庙门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压低声音汇报道:“副队长!人来了!外围岗哨已经对过暗号了,完全正确,正往这边走呢!”
庙里的众人听到这话,瞬间都停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庙外的小路上,等着那位传说中的人物现身。
韩云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和忐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短衫,沉声道:“走,跟我出去迎。”
说着,他率先迈步走出了土地庙,王天仇、徐世冲还有几个组长也连忙跟了上去。
一行人站在庙前的空地上,朝着小路的尽头望去。
没过多久,树林的转角处就走出了一个人影。
那人个子不算特别高,一身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褂,裤腿挽着,脚上蹬着草鞋,肩上扛着个锄头,皮肤黝黑,满脸络腮胡,头发乱糟糟的,看着就是个刚从地里干完活的普通农夫,走在路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他步子不快不慢,朝着土地庙的方向走来,目光淡淡扫过众人,眼神平静无波,可那眼神扫过来的瞬间,王天仇脸上的笑容下意识地就收了收,那眼神太亮了,像淬了冰的刀子,根本不是普通农夫该有的眼神。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就是孤狼?
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神出鬼没的孤狼,居然是这么个普普通通的乡下汉子?
韩云翔也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自己都化了妆,孤狼这种常年潜伏的老手,肯定更会隐藏身份。
他定了定神,上前两步,对着来人说出了备用暗号的上半句:“老乡,请问这附近有没有水源?我们赶路的,渴得慌。”
那农夫模样的人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韩云翔脸上,声音沙哑低沉,不带半分波澜:“往前半里地有口古井,就是水有点苦,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
暗号完全对上。
正是孤狼!
韩云翔脸上瞬间露出喜色,连忙伸出手,语气里满是热情和敬重:“孤狼你好!我是军统上海站行动队队长,代号秃鹫,这次行动由我配合你指挥!你为抗日立下的赫赫功劳,我们所有人都打心底里佩服,能跟你并肩作战,是我们的荣幸!”
他身后的王天仇等人也连忙上前,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激动和崇拜,纷纷开口问好。
“孤狼大哥!我是忠义救国军的王天仇!早就想跟你见一面了!”
“孤狼你好!我是徐世冲!”
林川看着眼前这群热情的汉子,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伸手跟韩云翔握了握,语气谦和:“大家太客气了。我只是做了一个华夏儿女该做的事,谈不上什么功劳。抗日救国,本就是你我分内之事。”
他话音落下,目光快速扫过在场的众人,又看了看四周的地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直奔主题:“时间紧迫,闲话就不多说了。人都到齐了吗?”
“都到齐了!”韩云翔立刻收敛神色,正色回道,“一共八十五人,其中军统行动队四十二人,忠义救国军四十三人。其中炮兵一共十二名,全都是淞沪会战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