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幼白从洛清寒怀里探出头，看到岁岁踢开的被子，笑了。
她走过去，帮岁岁重新盖好被子，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晚安，岁岁。”
她回到窗边，重新靠进洛清寒怀里。
“清寒姐姐。”
“嗯。”
“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这样的夜晚，对吗？”
“嗯。”
苏幼白重新把脸埋进她怀里。
“那我们一起休息。”
“好。”
月光下，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影子融成一团。
岁岁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嘴角弯著，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事。
窗外，月季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晃，花瓣落了满地。
兔兔
苏父家院子里，月季花开得正好。
苏幼白站在门口，看着那扇熟悉的大门，恍如隔世，从这里嫁出去，她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狐狸。
现在回来，已经成了独挡一面地大妖怪了。
苏月已经冲进去了，鞋都没换，直扑厨房：“妈！我回来了！”
苏姨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洗手！不然不给吃！”
苏月又冲去洗手间，脚步声蹬蹬蹬。
苏父坐在沙发上，手里端著茶杯，看到苏幼白一行人进来，目光在岁岁身上停了一下。
苏幼白推了推岁岁的后背：“叫爷爷。”
岁岁走上前，仰著头，深红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爷爷好。”
苏父的手一抖，茶杯里的茶水晃出来一半，泼在手背上。
他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嗯。”
下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睁大眼睛，目光在岁岁脸上停了足足三秒。
岁岁歪著头，不明所以地回望他。
苏父猛地转头看向苏幼白，声音压得很低：“你结婚才多久？崽崽都这么大了？”
苏幼白一愣：“啊？”
苏父指著岁岁，手指都在抖：“这孩子看着至少七岁！你嫁给洛家丫头才多久！”
他又看了一眼岁岁，压低声音：“你你婚前就？”
苏幼白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爸！你说什么呢！岁岁是我捡的！她是僵尸！”
苏父：“僵尸？”
岁岁仰著头，认真地点了点头：“嗯，岁岁是僵尸，一百多岁了。”
苏父张著嘴，看看岁岁，又看看苏幼白，又看看岁岁。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惊，茶水被刚才晃掉一半，喝了个空。
苏父默默放下茶杯：“一百多岁？”
别叫我爷爷！我叫她小姑奶奶还差不多
岁岁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递过去：“爷爷别怕，岁岁不吃人。”
苏父看着那颗糖，又看了看岁岁那双认真又天真的眼睛，伸手接过来：“谢谢。”
岁岁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爷爷好可爱。”
苏父刚喝进去的空气差点呛出来。
岁岁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苏姨从厨房探出头：“别站着，进来吃饭。”
饭桌上，苏姨给岁岁夹了一筷子排骨：“小孩子多吃点，太瘦了。”
岁岁咬了一口：“好吃！比周婉姐姐做的好吃！”
苏姨笑着又给她夹了一块：“那以后多来吃。”
苏父坐在主位上，难得开口对洛清寒说了一句：“洛丫头，多吃点。”
洛清寒微微点头：“谢谢爸。”
苏月咬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爸你偏心！”
苏父看了她一眼：“你够得着。”
苏月噎住了。
苏幼白低头扒饭，尾巴在椅子后面轻轻晃着。
饭后，苏幼白帮苏姨收拾碗筷，苏姨没推辞，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客厅里陪岁岁玩的洛清寒。
“这孩子看着冷，但对你是真的上心。”
苏幼白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嗯，我知道。”
苏姨没再说什么，低头洗碗。
…
夜深了。
苏月回房打游戏去了，苏父苏姨也歇下了。
岁岁窝在苏幼白怀里，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她的衣角，呼吸绵长。
苏幼白把她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然后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院子里的花香。
洛清寒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并肩看着窗外的月光。
“清寒姐姐。”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