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同时抬头。
再睁开时，面前是洛清寒和林知夏。
真正的洛清寒！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头发散著，手里握著剑，剑身上沾著血。
她的眼睛在看到苏幼白的那一刻，终于有了温度。
“幼白。”
苏幼白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跑过去，一头扎进洛清寒怀里。
“清寒姐姐我好怕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洛清寒抱着她，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不会。”
“你骗人你在幻境里说不认识我”
“那是假的。”
“你还说你没有老婆”
“那是假的。”
“你还要跟林知夏结婚”
“那是假的。”
苏幼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那什么是真的？”
洛清寒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这个。”
她低下头，在苏幼白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苏幼白愣住了，四条尾巴瞬间翘起来。
林知夏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终于消失了。
“洛清寒，你以为你们赢了？”
洛清寒抬起头，看着她。
“还没有。”
林知夏笑了，笑得很冷：“对，还没有。”
她抬起手，暗紫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苏幼白站在洛清寒身边，四条尾巴在身后展开，蓝色的火焰从尾巴尖燃起，照亮了整座院子。
她的眼睛不再是平日里那种软糯，带着一点怯意的圆润，而是像两块燃烧的宝石，瞳孔深处有火焰在跳动。
领域——狐火燎原。
以她为中心，蓝色的火焰像水一样向四面八方铺展开来，漫过地面，漫过台阶，漫过院墙。
火焰所过之处，林知夏布下的暗紫色雾气，迅速消散。
傀儡少女们站在火焰中，身体开始燃烧。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它们只是站在那里，像被点燃的纸人，从脚到头，慢慢化作灰烬，被风吹散。
林知夏退了一步。
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蓝色火焰，火焰舔舐着她的鞋尖，她感觉到一股灼热从脚底升起，不是皮肤上的热，是魂魄被炙烤的热。
她的灵力在加速消耗，像有一个无形的漩涡在吞噬她的力量。
“领域”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你居然觉醒了领域。”
苏幼白看着她，没有说话。
洛清寒站在苏幼白身边，剑尖垂向地面，剑身上的寒霜与苏幼白的火焰交织在一起。
她看着林知夏，声音平静：“收手吧。”
林知夏笑了，笑得很冷：“收手？洛清寒，你以为一个刚觉醒的领域就能吓退我？”
她抬起手，暗紫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比之前更浓，更亮。
她要动真格了。
苏幼白往前走了一步。
蓝色的火焰随着她的脚步向前推进，像一张燃烧的地毯，铺向林知夏。
“林知夏。”苏幼白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你刚才在幻境里问我，如果没有清寒姐姐，我是什么。”
林知夏的手顿了一下。
苏幼白看着她：“我现在回答你，我是苏幼白，是青丘九尾一族，是洛清寒的妻子，是岁岁的姐姐，是苏月那个不省心的妹妹的老姐。”
她顿了顿，尾巴上的火焰烧得更旺了。
“你说的那些身份，不是我的枷锁，是我的力量，你永远不懂，因为你只有你自己。”
林知夏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说我不懂？”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一个被护在怀里的小狐狸，懂什么？”
她抬起手，暗紫色的光柱朝苏幼白射去。
洛清寒的剑动了。
剑光与光柱碰撞，在半空中炸开，气浪向四周扩散，吹得院子里的月季花东倒西歪。
洛清寒被震退了一步，林知夏也退了一步。
两人都没有占到便宜。
但苏幼白注意到，林知夏的灵力比刚才暗淡了一些。
狐火燎原的效果在持续，她在领域里待得越久，消耗越大。
苏幼白往前迈了一步，领域又推进了一尺。
“你该走了。”苏幼白说。
林知夏咬著牙，暗紫色的灵力再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