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滩一滩的血迹，还有那把断掉的妖刀。
刀身断成两截，刀柄上还缠着苏幼白常用的那条蓝色发带，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
洛清寒走过去，蹲下来，捡起那半截断刀。
刀身上的纹路已经黯淡了，握在手里，还能感觉到一丝残存的妖力。
是小狐狸的
她握紧刀柄，指节发白。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急不慢。
“洛清寒，你来晚了。”
洛清寒没有回头。
她认得这个声音。
林知夏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还是那张温柔无害的脸，嘴角挂著笑。
“你的小狐狸，已经被人带走了。”
洛清寒站起来，转过身，剑已出鞘。
剑尖指著林知夏的喉咙，距离只有三寸，剑气凝成寒霜，在剑身上结了一层薄冰。
“她在哪？”
林知夏没有躲，甚至没有看那把剑。
她看着洛清寒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大。
“你猜？”
洛清寒的剑往前递了一寸。
剑尖抵住林知夏的喉咙，刺破皮肤，一滴血珠渗出来，顺着剑身往下滑。
“我问你，她在哪！”
林知夏低头看了一眼那滴血，又抬起头，看着洛清寒。
“洛清寒，你还是这么急。”
她伸出手，两根手指夹住剑身，轻轻往外推。
“急什么？我又没把她怎么样。”
洛清寒没有松手，剑尖还抵着她。
林知夏叹了口气，松
她抬起手，指尖在耳后摸索了一下，然后，她撕下了自己的脸。
是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从耳后到下巴，慢慢揭下来。
原来她脸上一直带着人皮面具。
那么接下来，她会用真实的样子去接触苏幼白！
洛清寒的瞳孔猛地收缩，剑尖颤了一下。
“你”
林知夏歪著头，看着她，嘴角弯著和刚才一样的弧度。
“好久不见，洛清寒。”
“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我，毕竟不管怎么说，曾经我们的关系，可不是一两句能讲的清楚的！”
…
洛清寒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周婉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毛巾，看到洛清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指了指楼上，小声说：“少夫人在岁岁小姐房间。”
洛清寒点了点头，把剑放在玄关，没有换鞋，直接上楼。
岁岁的房间门开着。
苏幼白坐在床边，怀里抱着岁岁，背对着门。
岁岁闭着眼睛，脸色苍白，身上伤口已经包扎好了。
她的呼吸很轻，但平稳。
苏幼白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岁岁的。
“岁岁对不起”她的声音沙哑，一遍一遍重复，“对不起是姐姐的错姐姐没保护好你”
洛清寒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苏幼白的时候。
小东西缩在被子里，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后来被她拎回家，吓得尾巴都夹紧了，还是硬撑著说“我不怕”。
再后来，她学会了撒娇，学会了卖萌，学会了在洛清寒面前翘尾巴。
现在她哭了。
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在一抖一抖。
洛清寒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苏幼白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抱紧岁岁，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洛清寒伸出手，轻轻放在她头上。
苏幼白的身体僵了一下。
“岁岁受伤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是我的错”
“我没保护好她”
“我打不过那个人我的刀断了”
“岁岁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
“她冲过来的时候，我连动都动不了”
“如果我再强一点”
“如果我听你的话”
“如果”
“别说了。”洛清寒的声音很轻。
洛清寒伸手，把她抱进怀里。
苏幼白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软下来。
她把脸埋在洛清寒胸口，终于哭出了声。
“都怪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为什么要生我的气我不是你老婆吗？为什么要一次一次冷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