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剑已出鞘。

    苏月躲在客厅门口，岁岁从楼上跑下来，站在苏幼白身边。

    “小狐狸姐姐，岁岁陪你。”

    苏幼白揉了揉她的头：“好。”

    月光照在院子里，铜镜上的液体越来越亮。

    沈一的影子在波动，沈璃的轮廓越来越清晰，像是要从影子里浮出来。

    南宫棠的声音很轻：“快了。”

    她咬破另一根手指，把血滴在沈一的影子上。

    血落下的瞬间，影子绽开，像一朵花，从花苞到绽放，只用了一瞬。

    沈璃从影子里浮了出来。

    她闭着眼睛，身体半透明，幽绿色的鬼火在她身上明明灭灭。

    她的头发散著，碎花裙子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她躺在半空中，像睡在水面上。

    沈一睁开眼睛，看着她：“沈璃”

    沈璃的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醒。

    南宫棠看着铜镜，液体已经覆盖了整个镜面：“把忘川水倒在影子上。”

    苏幼白从怀里掏出剩下的忘川水，倒在沈一的影子上。

    水和影子融合，像墨水滴进清水，慢慢扩散。

    影子不再波动，而是变得像一面镜子，映出沈璃的倒影。

    南宫棠伸出手，手指按在镜面上：“鬼神之力，听我之命——出！”

    幽绿色的光从沈璃体内涌出来，顺着影子流进铜镜。

    铜镜上的液体开始旋转，像漩涡，越转越快。

    沈璃的身体在变透明，沈一的脸色在变白。

    苏幼白的心揪了起来：“她”

    “没事。”南宫棠的声音很平静，“鬼神之力在抽离，抽完，他们就自由了。”

    光越来越亮，亮得刺眼。

    苏幼白用手臂挡住眼睛，透过指缝看到沈璃的身体慢慢沉回影子里。

    沈一的影子恢复了正常，安安静静，蜷缩著，像一只睡着的小猫。

    铜镜上的液体停止了旋转。

    镜面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暗红色符文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南宫棠收手，退了一步。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手指在发抖。

    “结束了。”她的声音沙哑。

    “沈璃”他轻声喊。

    影子没有动。但他感觉到胸口那个地方，暖了一下。

    苏幼白扶著洛清寒，看着南宫棠：“鬼神之力呢？”

    南宫棠从袖子里摸出那块暗红色的碎片，碎片里封著一团暗色。

    “在这里。”

    苏幼白：“你要用它做什么？”

    南宫棠把碎片收起来，看着她：“回家。”

    她转身，走进黑暗里，容姨跟在她身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苏幼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系统：鬼神之力分离成功，沈璃状态——沉睡中，预计三天后苏醒。

    沈一体力透支，需要休息。】

    苏幼白没有回答。她蹲下来，看着沈一的影子，嘴角弯了一下。

    “岁岁，回家。”

    岁岁抱着糖包，仰著头看着她。

    “坏女人走了？”

    “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