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摘下眼镜。

    那双眼睛浑浊，他看着南宫棠，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个遍。

    “招魂幡呢？”

    “暂时不能用了。”

    “食尸鬼呢？”

    “全死了。”

    “鬼怪呢？”

    “也死了。”

    老人沉默了一下：“那你回来做什么？”

    南宫棠看着他：“这里是南宫家，我是南宫家的人。”

    他笑了，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笑。

    “南宫家的人？你什么时候把自己当南宫家的人了？你出去做了那么多事，有哪一件是为了南宫家？”

    南宫棠没有说话。

    老人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南宫家的院子，种著几棵银杏树，叶子黄了大半，落了一地：

    “你母亲当年也是这样不听话，自作主张，自以为是，以为这个世界围着她转。”

    他顿了顿：“她死了，死在外面，尸体都没回来。”

    南宫棠的手指收紧。

    “你也想死在外面？”

    “不想。”

    “那就听话。”老人转过身，看着她，“鬼神的事，你不用管了，我派人去处理。”

    “不行。”

    老人的眉头皱了一下：“你说什么？”

    南宫棠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书桌前，看着老人的眼睛：

    “鬼神之力是我的，我付出了那么多心血，您不能拿走。”

    老人看着她，看了很久：“你拿什么证明是你的？”

    南宫棠从怀里掏出那块暗红色的碎片，放在桌上。

    “这是南宫家的东西，我在外面找到了 我养了它这么久。”

    老人拿起碎片，对着灯光看了看，放下：“那又怎样？”

    南宫棠沉默了一下：“您有办法。”

    老人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

    “因为您是南宫家的家主，南宫家存在了这么久，不可能没有压箱底的东西。”

    他带着一种带着欣赏的笑。

    “你比你母亲聪明。”他走回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泛黄的手札，放在桌上，“这是南宫家祖先留下的笔记，里面记载了鬼神之力的来历，以及分离的方法。”

    南宫棠拿起手札，翻开第一页，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被虫蛀了，但还能辨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