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趴在沈一背上,小手搂着他的脖子。
她的身体比前几天凝实了一些。
吃了这么多天的游魂,终于有了点力气。
“哥哥,抓住它。”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炫耀。
沈一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深处亮着幽绿色的光。
他的手动了起来。
他从道袍口袋里摸出一张符纸,没有折,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
符纸燃烧,火光是幽绿色的。
火焰在空中凝成一个符文——“缚”。
这是道术,但是鬼力驱动。
沈璃点燃了符纸,瞄准了方向。
墙角那只游魂刚从阴影里探出头,符文就贴上了它的额头。
它惨叫一声,身体僵在原地,像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沈一的手又动了,从道袍口袋里摸出第二张符纸,这次折成了一只纸鹤。
纸鹤从他掌心飞起来,翅膀扇动,飞到游魂头顶悬停。
纸鹤的嘴里吐出一条幽绿色的丝线,缠住游魂的脖子。
沈璃从沈一背上飘起来,浮在纸鹤旁边,歪著头:“你跑什么?我都追了你好几条街了。”
游魂的眼睛里满是恐惧,五官模糊不清,只有那张嘴还能动。
“不要不要吃我我上有老下有小”
沈璃眨眨眼:“鬼又生不了小孩,骗人。
游魂还想说什么,沈璃已经张开嘴,深吸一口气。
游魂的身体化作幽绿色的雾气,被吸进她嘴里,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她舔了舔嘴角,回味了一下,皱了皱眉:“勉强还行。”
纸鹤飞回沈一掌心,化作灰烬散落。
沈璃飘回他背上,搂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沈一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啪!啪!啪!
掌声从拐角阴影处传来,不急不慢。
沈璃猛地抬起头,她感觉到了危险。
一个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穿着黑色的连衣裙,长发挽成髻,插著一支白玉簪。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脸白得像瓷器,与其说是人,倒不如说更像是一只鬼怪。
不仅仅是模样,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像。
南宫棠。
她一边走一边鼓掌,每一步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错,真不错。”她停下来,歪著头,看着沈璃,“一百多年的小鬼,养在小道士体内,道术和鬼力配合得天衣无缝,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沈璃盯着她,鬼火在指尖燃烧:“你是谁?”
南宫棠笑了,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应该说,我认识你体内的东西。
她往前走了一步:“那些游魂,是我让容姨放的,好吃吗?”
沈璃的瞳孔猛地收缩:“那些游魂是你放的?”
南宫棠伸出手,指尖亮起一道暗色的光。
沈璃体内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东西勾了一下,疼得她捂住胸口
“你在我体内动了手脚?”
“不是在你体内,是在你吃的东西里。”南宫棠收回手,“你以为这些天你越来越饿,是因为消耗太大?不是,是因为你猎食的游魂,在喂养那个东西,你越努力,它越饱。”
沈璃咬著牙:“你也是想要我的力量吗?”
南宫棠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没有变:“你以为那是你的?不,那是南宫家的东西。”
沈璃的鬼力猛地炸开,但只一瞬就暗了下去。
她的身体比刚才更透明了,像一层快要消散的薄雾。
南宫棠看着她,就像看着一颗熟透的果实,终于到了采摘的时候。
“今天,就是收获的日子。”
她缓缓张开嘴,伸出两根手指探入口中,指尖夹住那修复好的招魂幡,一点一点往外抽。
当她完全抽出时,招魂幡猛地展开,变成正常大小。
旗面上的黑影翻涌,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急不可耐地想要冲出来。
她松开手,招魂幡浮在半空中,旗面展开。
黑影从里面涌出来,在夜空中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轮廓。
那是一只鬼怪,不是普通游魂,是南宫棠喂养了不知多久的恶鬼。
它的身体比汽车还大,浑身覆盖著黑色的鳞片,嘴角淌著黑色的液体,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又一个冒着青烟的坑。
它低下头,暗红色的眼睛盯着沈璃,张开嘴,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