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的居民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觉了。
最开始是半夜听到小孩唱歌,声音从巷子深处传出来,呼呼的,像风穿过裂缝。
有人以为是哪家孩子不睡觉,打开窗户骂了一声,声音停了。
第二天,那户人家的窗台上多了一串湿漉漉的小脚印,从窗台延伸到床边,又消失了。
消息在业主群里炸了锅:“我也听到了,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家门口的对联自己掉了,胶还在,纸烂了。”
“我家的猫连续三天对着走廊叫,毛都炸了。”
物业派人查了监控,画面里什么都没有,但走廊的声控灯自己亮了,一盏接一盏,像有什么东西走过去。
物业的人不敢查了。
大家开始找道士、找和尚、找能看事的人。
来了好几拨,有的在楼道里贴了符,有的撒了米,有的敲了一晚上木鱼。
消停了一天,第二天晚上,歌声又响了。
城北的情况不一样。
住户家里的东西会自己动,杯子从桌上滑到地上,碎了一夜没人扫,第二天早上发现碎片摆成一个笑脸。
遥控器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冰箱里的肉被咬了一口,但牙印不是任何已知动物的。
有人报了妖妖警,妖妖警来了一趟,拍了照,取了证,走了。
第二天打电话问进度,回答是:正在调查中,请耐心等待。
城南最严重。
流浪汉在废弃工地看到幽绿色的鬼火,不是一团,是很多团,飘在半空中。
一个流浪汉第二天醒来发现自己睡在工地外面,他记得自己明明睡在楼里的。
“她不害人,就是调皮。”流浪汉对来采访的记者说。
记者问他怎么知道是他,流浪汉想了想:“感觉的。”
此时,妖妖警局,会议室。
灯光惨白,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有穿制服的,有穿便衣的,有几个穿着道袍、僧袍,外聘来的大师。
大屏幕上放著几张照片:窗台上的小脚印,玻璃碎片摆成的笑脸,幽绿色的鬼火。
总指挥站在屏幕前,手指敲了敲桌子:“你们怎么看?”
一个中年女警站起来,翻着手中的文件夹。
“城西、城北、城南,三起事件,时间集中,特征相似,没有伤人,没有财物损失,初步判断,不是恶意事件。”
一个老道士捋著胡子:“不伤人更麻烦,恶鬼易除,善鬼难送,她没恶意,你赶她走,她委屈;你不赶,她天天闹,这不是打架,是哄孩子。”
旁边一个年轻警员小声说:“鬼还用哄?”
老道士看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不哄,你哭。”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总指挥清了清嗓子:“说重点,怎么办?”
老道士想了想:“找,找到她,问她想要什么,她想要什么,给她,她走,事情就了了。”
“如果她不走呢?”
“那就找能送她走的人。”
总指挥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字,抬起头:“谁能送走?”
老道士和老和尚对视一眼,没说话。
很显然两人都不行
会议开到了第三个小时。
长桌上的烟灰缸满了又换,换了又满。
总指挥揉了揉鼻梁,实在是没有好的解决办法。
这时有人提出不一样的意见:
“感觉这几次闹鬼事件好像是别人刻意为之”
“这么说来应该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养鬼?”
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总指挥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养鬼?什么人会养鬼?”
角落里,那个穿黑色唐装的女人把烟斗在桌沿磕了磕,烟雾从她嘴边飘出来。
“南宫家。”她吐出这三个字,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
洛家,院子里。
苏幼白不知道妖妖警在开会讨论她家的事。
岁岁坐在台阶上玩,苏月在旁边嗑瓜子,洛清寒在屋里擦剑。
阳光很好,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握著妖刀,站在木人桩前,深吸一口气。
正在练习血月刀法,第三式,血月,噬魂。
不是斩开,不是追击,是吞噬。
是让妖力化作狐狸,像鬼一样钻进对手的体内,从内部啃噬。
苏幼白闭上眼睛,回忆起沈璃鬼神领域中那种压迫感。
磅礴妖力同时从尾巴尖流向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