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洛清寒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棉签，正在给她脖子上的伤口换药，痒得她缩了缩脖子。
“别动。”洛清寒的声音很轻。
苏幼白乖乖不动了，四条尾巴从被子里探出来，懒洋洋地搭在床边。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金色的线。
“清寒姐姐，几点了？”
“七点。”
“还早”苏幼白把脸埋进枕头里，尾巴缩回去，准备继续睡。
洛清寒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岁岁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了。”
苏幼白愣了一下，抬起头。
门口果然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抱着装糖的布包，深红色的眼睛盯着床上的苏幼白，不说话，就是看着。
苏幼白叹了口气，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岁岁立刻跑过来，爬上床，缩进她怀里。
“怎么了？”苏幼白搂着她。
岁岁把脸埋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沈一哥哥的影子在呼吸。”
苏幼白的手顿了一下：“什么？”
“他的影子，在呼吸。”岁岁抬起头，深红色的眼睛很认真，“一鼓一鼓的，像心脏在跳，里面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苏幼白和洛清寒对视一眼。
洛清寒站起来，走出房间。
苏幼白抱着岁岁跟出去。
沈一的房间在走廊尽头，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洛清寒推开门的动作很轻，但还是发出了一声细响。
沈一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脸还是白的，呼吸平稳。
他的影子中心，那个小小的轮廓比昨天清晰了一些，蜷缩著，像是在睡觉。
一鼓一鼓的，岁岁说得对，它在呼吸。
苏幼白看了一会儿：“沈璃在吸收鬼力。”
洛清寒没说话，把门轻轻带上了。
【系统：沈璃鬼力恢复中，预计还需要四天。】
苏幼白没理系统，抱着岁岁往餐厅走。
岁岁趴在她肩上，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关上的门：
“她醒了会饿。”
“嗯。”
“鬼饿了会吃鬼，城里最近鬼多吗？”
苏幼白想了想：“不知道，让苏月顺便打听一下。”
苏月是被周婉从被窝里薅出来的。
“苏月小姐，早饭要凉了。”
周婉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扫把，面无表情。
苏月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再睡五分钟”
“您已经说了三个再睡五分钟了。”
苏月把被子拉过头顶。
周婉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被子自己掀开了。
苏月闻到了一阵香味，闭着眼睛坐起来，鼻子一抽一抽地跟着香味飘到了餐厅。
餐桌上。
苏幼白已经在吃早餐了，岁岁坐在她旁边，把包子掰成小块，泡在粥里，用勺子戳来戳去，不喝也不吃。
苏月一屁股坐下，抓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大口。
“老姐，我今天得出去一下。”
“顺便打听一下，最近城里有没有闹鬼的传闻。”
苏月噎了一下：“你打听这个干嘛？”
“沈璃很虚弱，醒了要吃东西。
苏月沉默了片刻，又咬了一口包子：“行吧，为了小女鬼的口粮。”
她顿了顿：“老姐，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家的？又是跑腿又是情报。”
苏幼白没理她。
苏月叹了口气，认命了。
苏月吃完早饭，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她走到玄关换鞋，蹲下去系鞋带的时候，忽然感觉后背一凉，像有人在她脖子上吹了一口气。
她猛地回头，没有人。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岁岁抱着糖包站在走廊尽头，深红色的眼睛看着她。
“你干嘛？”
“你的影子在动。”岁岁说完，转身走了。
苏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安安静静的，什么也没有：“这小孩，神神叨叨的。”
她嘟囔了一句，拉开门走了。
岁岁站在走廊拐角，看着苏月的影子。
影子的边缘，有一缕极淡的幽绿色，一闪而过。
岁岁眨了眨眼，没有告诉苏月。
上午，院子里的阳光很好。
苏幼白搬了把椅子坐在月季花旁边，四条尾巴在身后摊开，像一把金色的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