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日，是有什么东西从地面升起来，像一层薄纱，慢慢铺满了整片天空。
街上的行人抬起头，看着这诡异的天色，有人掏出手机拍照，有人加快了脚步，有人站在原地，仰著头，嘴巴张著，不知道该说什么。
废弃高楼上，南宫棠抬起头，看着那片灰白色的天空，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伸出手，招魂幡的旗面在无风中飘动，上面的黑影已经不再翻涌。
“去吧。”她的声音很轻。
岁岁看向南宫棠。
阳光落在她身上，没有灼烧，没有疼痛。
她的皮肤在灰白色的光线下显得更加苍白，长发垂在腰际，眼睛里映出整座城市的轮廓。
“小僵尸，记住你的任务。”南宫棠靠在墙上。
岁岁没有回答，转身走到栏杆边，低头看着脚下的城市。
车辆像蚂蚁一样在街道上爬行，行人在人行道上移动，远处的黑烟还在升，妖妖警的警笛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纵身一跃，从楼顶跳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啸，黑色的连衣裙在风中翻飞，像一朵落下的花。
她没有落地，而是在半空中停住了。
脚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每走一步，脚下凝出一圈细微的涟漪，那是妖力波动。
她走到半空，停下来，看着远处。
那里，洛清寒正在和一只巨大的妖兽战斗，剑光在中闪烁。
她看了很久，然后转回头，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很慢，从远处看，像一个幽灵，在半空中飘行。
南宫棠站在楼顶，看着岁岁的背影消失，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招魂幡。
“出来吧。”
旗面上的黑影蠕动了一下，然后从中涌出一团黑色的雾，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人形。
林雨薇。
“你又叫我出来干什么？”林雨薇的声音沙哑。
“跟着她。”南宫棠没有看她，目光还停在岁岁消失的方向，“她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做了什么表情，全部告诉我。”
林雨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让我当你的眼线？”
“不然呢？你能干什么？你能打得过那个剑修吗？你能帮我挡一刀吗？”南宫棠转过头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连小僵尸的一根手指都挡不住，你就只配做这个。
林雨薇的手指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没有反驳，因为她知道南宫棠说的是事实。
“去吧，别让她发现。”南宫棠收回目光，“你知道后果。”
林雨薇没有说话，身体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半空中，朝岁岁的方向追去。
南宫棠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天空。
与此同时，城郊高速路上。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在车流中穿梭，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把一辆又一辆车甩在后面。
林墨握著方向盘，脚下踩着油门，几乎没有松开过。
苏汐儿坐在副驾驶上，四条尾巴在身后缩成一团，银白色的长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
“你开慢点。”她的声音很稳，但握著烟枪的手指出卖了她。
“慢不了。”林墨的眼睛盯着前方的路，瞳孔里映出远处城区的黑烟，“四只妖兽，四个方向，同一时间，南宫棠那个疯女人，疯了吧！”
苏汐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行，我陪你。”
林墨没有说话。
城区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苏汐儿放下车窗，探出头，看着远处城东的方向。
“那边有人在飞。”她眯起眼睛，“黑色的衣服，是个僵尸？”
林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她往哪去了？”
“城东不，她停下来了。”苏汐儿皱起眉头，“她在看什么？”
林墨没有说话，只是把油门踩得更深了。
城东一处居民区。
岁岁落在一栋六层楼的楼顶，光脚踩在水泥地上，没有声音。
她低头看着楼下的小广场。
广场上，几个老人正在下棋，对远处的警笛声和黑烟浑然不觉。
几个小孩在滑梯上爬上爬下，笑声显得格外清脆。
岁岁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然后移开了。
不是这里。
她转身，又踏上了半空，继续往前走。
洛家。
苏幼白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空。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是苏月的消息。
“老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