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估计是恨你，恨你杀了岁岁！”
岁岁的手猛地收紧，指甲陷进去：“岁岁就是我！我就是岁岁。”
“你不是。”南宫棠的声音很冷，“你不是她熟悉的岁岁。”
“那个可怜的小东西，已经被你吃掉了，你忘了吗？”
“现在就在你的身体里沉睡！”
岁岁的身体猛地一僵，她低下头。
“闭嘴！”
“我让你闭嘴！”
岁岁转过身，手指直刺南宫棠的喉咙。
南宫棠没有躲。
指甲停在她喉咙前一寸的地方。
岁岁的身体在剧烈颤抖，眼睛里涌出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你杀不了我。”南宫棠的声音很轻，“你需要我，没有我！就没有你的存在！没有我喂养你食物，你现在只是野兽！”
岁岁的手慢慢缩回去。
她退后两步，把脸埋进手心里。
“她还会叫我岁岁吗？”
南宫棠看着她，沉默了，没有说话。
天亮了。
城市从睡梦中醒来，街上有了行人，有了车流，有了烟火气。
洛家的客厅里，苏幼白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苏月趴在她腿上睡着了，脸上还贴著创可贴。
洛清寒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
【系统：宿主，您已经一夜没睡了。
建议：休息。下午，我们将制定详细的作战计划。】
苏幼白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轻轻把苏月的头放在靠垫上，上楼回了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上面，床头柜上还有没吃完的糖。
苏幼白拿起那颗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甜的。
但她尝不到甜味。
【系统：检测到宿主血糖偏低。建议：进食。
另，任务进度更新——已掌握岁岁三个弱点，下一步：制定作战方案。】
“岁岁，姐姐会把你带回来的。”
战斗还没开始，但她已经准备好了。
…
下午，苏幼白走进院子，阳光照在青石板地面上。
她拔出腰间的佩刀。
【系统：宿主，建议先吃点东西。】
“不饿。”
【系统：检测到宿主口是心非，您的肚子刚才叫了。】
苏幼白没理它，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
刀光一闪，劈在院中的木人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太浅了。
岁岁的指甲能刺穿洛清寒的剑身，她这道痕连木人桩都砍不深。
她咬著牙，又是一刀，更用力了刀气炸开，木人化作碎片。
苏幼白又挥出一刀，妖力在地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她喘着气，尾巴耷拉着，额头上全是汗。
从早上回来到现在，她一滴水没喝，一口饭没吃，全靠一股劲撑著。
苏幼白停下来，拿着剑，大口喘气，三条尾巴垂在地上，沾了灰。
差距太大了。
她握紧刀身，又举起来——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凉凉的，熟悉的冷香。
苏幼白愣了一下，没有回头。
“清寒姐姐”
“握太紧了。”洛清寒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低，很轻。
她的手包著苏幼白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又合上：“刀不是攥在手里，是挂在手上，松一点，让它活。”
苏幼白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一点。
洛清寒带着她的手，缓缓举起刀，往前一送，没有破空声，没有任何外力，只是轻轻一送。
木人桩化作两半！
“发力不在手，在腰，腰不动，手再大力气也是蛮力。”
苏幼白转过头，看着洛清寒。
她的脸很近，睫毛很长，眼睛还是冷冷的，但眼底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
【系统：检测到洛清寒式教学。
苏幼白没理系统。
洛清寒松开手，退后一步：“再试一次。”
苏幼白深吸一口气，握剑，沉腰，轻轻一送，一样的效果，如果以这种方式用上刀法，那肯定实力会大不少。
【系统：进步了，虽然还是差得远。】
苏幼白没理它。
苏幼白又劈出一刀，腿一软，整个人往前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