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
苏幼白站在苏倾城的房间门口，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
“进来。”
她推门进去。
苏倾城坐在窗边，九条尾巴在身后铺开，像一匹金色的绸缎。
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张和苏幼白极其相似的脸，此刻看起来格外温柔。
“母亲大人。”
“嗯。”苏倾城招了招手，“过来。”
苏幼白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苏倾城伸手，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要走了？”
苏幼白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呢。”苏倾城嘴角弯了一下，“说吧，什么时候？”
“明天。”苏幼白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
“清寒姐姐说，该回去了。”
苏倾城沉默了一会儿：“也好，也住了一段时间，是时候该回去了。”
“你爸那边也该回去看看了。”
苏幼白抬起头：“母亲大人，您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吗？”
苏倾城摇摇头：“不，我离不开这里！”
苏幼白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倾城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回去吧，有空就回来看看我。”
苏幼白忍住眼泪：“母亲大人”
“别哭。”苏倾城笑了，“你哭起来不好看。”
苏幼白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她怀里：“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苏倾城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等你。”
从苏倾城房间出来，苏幼白擦了擦眼泪，往自己房间走。
走廊很长，两边的灯笼发出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推开房间的门，里面很暗，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
她刚迈进去，一道寒光抵在她喉咙上。
剑。
冰冷的剑尖贴着她的皮肤，只要再往前一寸，就会刺穿她的喉咙。
苏幼白整个狐僵住了。
她的手在抖，尾巴瞬间立起来，但不敢动。
“清清寒姐姐？”
洛清寒从黑暗中走出来，月光照在她脸上。
那张脸依旧是冷的，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情绪。
失望？还是
她说不清。
“苏幼白。”洛清寒的声音很冷，“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苏幼白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我什么都知道。”洛清寒的剑尖没有移开，“为什么你不愿意开口跟我说？我一直在等你开口！”
苏幼白不敢动，怕剑尖划破喉咙。
虽然她知道洛清寒不会这样做，但是还是怕的要死。
“我们是夫妻吗？”洛清寒问。
苏幼白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抵在喉咙上的剑，又看着洛清寒那双冰冷的眼睛。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系统：检测到洛清寒情绪值异常。建议：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幼白：我做不到。
【系统：您再不说，她可能会把您吃了。】
苏幼白：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开玩笑！
【系统：我没开玩笑，她的眼神像要吃人。】
苏幼白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洛清寒。
“清寒姐姐如果你是指那件事，那我不想说，等我一段时间，好吗？”
洛清寒没有收剑，剑尖还抵在苏幼白喉咙上，微微颤抖。
“一段时间？”她的声音很轻，“从圣地出来到现在，我等了多久？你每次想说的样子，每次又缩回去，你还要我等多久？”
苏幼白：“我”
“你在怕什么？”洛清寒往前走了一步，剑尖逼得更近，“怕我嫌弃你？怕我不要你？苏幼白，我洛清寒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苏幼白摇头，拼命摇头：“不是不是的”
“那是什么？”洛清寒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你不信我？”
苏幼白愣住了。
“你不信我会接受你。”洛清寒的声音低下去，“你不信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身边。”
苏幼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她确实怕。
她怕洛清寒知道她曾经是男孩子之后，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她怕洛清寒会后悔，会嫌弃，会离开她。
她怕失去
洛清寒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收剑。
“算了。”
她转身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