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倾城的手在发抖。

    那就是她的孩子，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眉眼，那鼻子，那嘴巴和她一模一样。

    她伸出手，想摸一摸那张脸，但手指只碰到冰冷的车帘。

    “城主”灵月在旁边轻声说。

    苏倾城没说话，只是看着。

    看着那只小狐狸逗猫，看着她和柳月说笑，看着她和林墨斗嘴，看着她被苏汐儿调侃时脸红的样子。

    她看着看着，眼泪就下来了。

    她想下车，想冲进去，想抱住那个孩子，想叫她幼白。

    但她不能，她还没准备好。

    她不知道那个孩子会不会恨她，会不会认她，会不会怪她抛弃了她十八年。

    “城主，要不要”灵月试探著开口。

    “不用。”苏倾城擦掉眼泪，“再看看。”

    苏幼白忽然停下动作，抬起头，看向院墙的方向。

    她总觉得有人在看她。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是恶意的，是温柔的，像风，像小时候梦里那只温暖的手。

    “怎么了？”柳月问。

    苏幼白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柳月也抬头看了看：“没有呀。”

    苏幼白站起来，走到院墙边，踮起脚尖往外看。

    外面停著一辆马车，车帘垂著，什么都看不到。

    她歪著头，盯着那辆马车看了好几秒。

    马车里，苏倾城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苏幼白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转身走回去：“可能是错觉。”

    她蹲下来，继续逗猫，尾巴在身后晃了晃。

    苏倾城靠在车壁上，闭上眼睛。

    “走吧。”她的声音很轻。

    灵月愣了一下：“城主，不看了？”

    “不看了。”苏倾城擦了擦眼泪，“再看下去，我怕忍不住。”

    灵月沉默了一下，驾着马车缓缓离开。

    苏倾城掀开车帘一角，回头看了一眼。

    那只小狐狸还蹲在地上逗猫，尾巴晃得欢。

    她看着那个背影，嘴角弯起来。

    “幼白娘亲会来找你。”

    马车走远了。

    苏幼白忽然又抬起头，看向院墙的方向。

    那辆马车不见了。

    她愣了一会儿，低下头，看着手里的小猫。

    小猫舔了舔她的手指，痒痒的。

    “你也没妈妈吗？”苏幼白小声问。

    小猫喵了一声。

    苏幼白笑了：“没关系，我也没有，但我们都会找到的。”

    她把小猫抱起来，贴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