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惨白，照得人睁不开眼。
莉莉安坐在铁椅子上，手腕上铐著特制的银色锁链，链子很沉，勒得她手腕发红。
对面，两个穿着妖妖警制服的人坐在桌后。
一个中年男人，一个年轻女人，桌上摊著一叠文件，还有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姓名。”
“性别。”
“女。”
“种族。”
“暗夜贵族”
“吸血鬼。”中年男人打断她，在纸上记了一笔。
莉莉安沉默了一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纠正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锁链上，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为什么杀人？”
莉莉安抬起头，看着对面的审问官：“自卫。”
中年男人冷笑了一声：“自卫？死了十三个人，你告诉我是自卫？”
“他们要杀我。”莉莉安眼神很冷，声音不高，“我不杀他们，死的就是我。”
年轻女人翻了翻桌上的文件，抬头看她。
“根据现场勘查，那些人都是猎妖盟的成员，他们为什么会找上你？”
莉莉安没说话。
“莉莉安小姐，请你配合调查。”年轻女人的语气温和了一些，“我们知道你和猎妖盟有仇，但死了这么多人，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莉莉安依旧没说话。
中年男人拍了一下桌子：“你别以为不说话就能蒙混过关！十三条人命，你以为我们查不清楚？”
莉莉安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我没什么好说的，要杀要剐，随便。”
中年男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年轻女人按住他，看向莉莉安：“你妹妹呢？”
莉莉安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有反应。
“你妹妹叫莉莉丝，对吗？”年轻女人翻著文件，一边说著，“十四岁，血族她和你住在一起？”
莉莉安的手指收紧，锁链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还小。”莉莉安的声音低了几分，“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些事，和她没关系。”
年轻女人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合上文件，站起身：“今天的审讯到此为止。”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就这么算了？”
年轻女人没理他，走到莉莉安面前，低头看着她：“莉莉安小姐，我们会继续调查，在这之前，你依旧是嫌疑人。”
莉莉安点点头。
年轻女人转身要走，又停下：“对了，有人给你办了保释。”
莉莉安愣住了：“什么？”
“洛家的大小姐，洛清寒。”年轻女人看着她，继续走，“她在外面等你。”
“知道了。”
同一时间，城西小楼。
苏幼白站在门口，看着那扇虚掩的门，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很暗，一丝光都透不进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幼白的心沉了一下。
“莉莉丝？”她轻声喊。
没人回应，然后她继续往里走。
床角一个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银白色的长发散在枕头上，怀里抱着骷髅头，整个人缩得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被子被紧紧裹在身上，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红红的，肿肿的，一看就是哭过。
苏幼白心里一酸，有些不知道滋味。
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应该也知道了莉莉安被带走的事情。
“莉莉丝”
莉莉丝没动，只是看着她。
那双血色的眼眸里，有害怕，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幼白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没事了，我来了。”
莉莉丝愣了一秒，然后她松开骷髅头，扑过来，死死抱住苏幼白的腰。
“幼白姐姐”
她的声音又哑又闷，带着哭腔，苏幼白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在呢。”
莉莉丝把脸埋在她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咱咱好害怕外面好吵有好多人在叫咱不敢出去”
苏幼白抱紧她：“我知道，我都知道。”
“姐姐大人姐姐大人让咱不要出去咱听了她的话咱没有出去”莉莉丝抬起头，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可怜极了，“可是姐姐大人呢？姐姐大人去哪了？她为什么不回来？”
苏幼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告诉她姐姐被抓了？还是先瞒着？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