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初以为眼前蒙了什么头罩,抬手想扯去,却发现浑身被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用力挣动间,耳畔响起绸带交错的哗啦声响。
他的四肢紧绷,被人束缚在了一张椅子上。
“您醒了。”
熟悉的声音在身前响起,带着几分轻挑与魅惑。
是艾达。
海克斯低啧一声,语气变得冷硬:“这么快又见面了?”
“你打算把我当成阶下囚?”
他再次猛地绷紧身体,浑身震颤,绸缎被拉扯的应力声越来越响。
可出乎意料的是,以他的蛮力,竟没能崩断这些绸缎。
“你早有准备,艾达。”海克斯冷声道,“想干什么,说吧!”
“还请不要冲动,荷鲁斯先生。”艾达的语气透着几分怪异的尊敬,“我们对您并无恶意。”
“那就把我放开。”海克斯冷声喝道。
“我们马上会解除您身上的限制。”艾达道。
“我们之所以加以束缚,只是震慑于您的武力。”
“毕竟,您可是提前关闭了地狱之门。”
“这份伟业,在人类历史上只有传说中的圣人才做到过。”
艾达缓缓开口,细书着过往史实:“1282年,狮心王理查德提前三天终结伦敦地狱之门。”
“1496年,圣女贞德在奥尔良提前两天关闭地狱之门。”
“挽救人类联军于危亡————”
“而您,只用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准确来说,只有五小时。”
“真是令人敬佩和崇拜。”
“如果你出现在外界,一定会受到教会和国王表彰””
“成为人类英雄。”
“别跟我讲这些历史,也不用拍我马屁。”海克斯直接打断她。
“现在把我绑起来,是想洗脑我,让我当你们的工具人?”
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联合阵线未必没有这种技术。
他馀光瞥向脑海里的大乱斗页面,两名队友依旧显示在线状态,显然并未背叛他。
毕竟系统队伍羁拌的规则写明,一旦入队,就关闭了友军伤害,只有队长才能把人踢出去。
“您对我们怕有些误解,我们可是并肩作战的队友。”艾达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荷鲁斯先生,为何总要对我如此戒备?”
“我们从未有过伤害您的想法。”
“之前追杀我、在贫民窟搜捕我,难道是想请我喝茶?”海克斯毫不留情地反驳。
“艾达,我们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说这些客套话。”
“你直说,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话说完,海克斯也渐渐冷静下来,心底快速盘算着局势。
他被联合阵线绑架囚禁,原先制定的脱身路线彻底作废,当下首要之事,是想办法从联合阵线手里脱身。
虽然之前与联合阵线和教会合作都还算愉快,但这只是他们的一面而已。
这个世界里,几乎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是纯粹良善的。
教会不是好人。
游戏剧情里,教会经常性PUA主角,逼迫主角去完成各种牺牲自我的不可能任务。
事后没有半点实质奖励,只会说些神神叨叨的教义。
况且教会对于任何沾染了地狱的人类(或者是疑似),都会采用极刑,不会给人半分解释的机会。
属于一群魔怔人集合体。
而且教会内部权力倾轧也很严重。
他本就没打算添加教会,如果他没有超凡能力,添加教会获取圣箓或许是条出路。
可他早已走上另一条路,和教会扯上关系,只会徒增不幸。
他更不想当教会的忠犬。
至于联合阵线,他同样没半点兴趣。
比起教会的虚伪,联合阵线内部更是鱼龙混杂,从极左到极右的派系应有尽有,堪称人类精英与渣滓的大杂烩。
更可怕的是,内部立场反复无常,精英能沦为渣滓,渣滓也能短暂伪装成精英,还混杂着大量邪教徒,稍有不慎就会卷入风波,惹得一身腥。
至于邪教,他自认还是个正常人,不至于背弃人类,拜倒在恶魔摩下,对同类痛下杀手。
在他眼里,恶魔不过是积攒金币、叠钢层数的道具,绝不会和邪教同流合污。
剩下的人类政府、王国、贵族等势力,只是些存在感微弱的政治力量,用来做临时栖身尚可,根本没法让人安心立足。
“荷鲁斯先生,能否回答我三个问题?”艾达的声音拉回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