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盒盖上一按，咔哒一声轻响，盒盖弹开。
他探头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玉盒中央，那株四叶草静静躺着，原本通体碧绿的叶片此刻已经显出了枯黄，边缘处甚至有点卷曲发干。
叶脉中原本流淌的金色光丝也变得暗淡，像是一条快要干涸的小溪，偶尔才闪一下弱弱的光。
“靠。”
陆吾低声骂了一句，伸手小心翼翼地将四叶草捧起。
叶片触感发脆，没了往日那种水润饱满的生机。不过还好，还没彻底报废，根须处还残留着一点绿意，叶脉里的金光虽然暗淡，但并未完全熄灭。
“还能用。”
陆吾松了口气，把四叶草重新放回玉盒，合上盖子。
仔细想想，最近钓上来的好东西确实不少。
换算下来，已经是血赚了，当然，能撑到晚上两次诸天垂钓最好不过了。
他把玉盒重新收好，仔细思索起来。
“不过这玩意的触发条件到底是什么？”
是每次垂钓都自动生效，还是只有特定情况下才起作用？但那个冥虾群是什么情况？持续生效吗？
想了几秒，没什么头绪。
“算了，不想了。”
陆吾摇摇头，运气这玩意最玄乎了，反正暂时还是别垂钓了，真把四叶草的能量给榨干了，到时候哭都找不着调，这宝贝可是用一点少一点，得花在刀刃上。
他把诸天钓竿靠在一边，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陆吾哥哥！”
清脆的喊声从身后传来，陆吾回头，看到白糯糯一蹦一跳地走了过来。
她刚把钓上来的杂物收拾好，脸上还沾著一点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呀？”
白糯糯眼尖，一眼就瞅见陆吾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银钥匙。
那柄虚空秘钥静静躺在陆吾掌心，表面流转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钓到的好东西。”
陆吾把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又收了回去。
“钥匙？”
陆吾瞥了她一眼，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的头发揉得乱糟糟的。
“那么好奇干什么，老老实实钓你的鱼去。”
“收到，船长大人！”小姑娘立刻绷起小脸，煞有其事地敬了个礼。
陆吾被她故作严肃的模样逗笑，摆了摆手，躺回血藤躺椅上静静看着她垂钓。
白糯糯的运气向来不错，即使差了点也比他好。
虽然钓上来的大多是些普通物资——几瓶矿泉水、一包压缩饼干、半块肥皂、两根生锈的铁钉。
“唔，又是这个。
白糯糯嫌弃的把铁钉拎起来看了一眼，随手扔到身后准备的杂物箱里。
铁钉和箱底碰撞，发出叮铃当啷的声响。
陆吾打了个哈欠，正想闭目养神一会儿。
“咦？”
白糯糯轻呼一声。
陆吾睁开眼，朝她那边看去。
淡淡绿光亮起，在海面上投射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清冷的美感，像是从海底升起的一轮小月亮。
啪。
一声轻响，钓竿弯成一道漂亮的弧线。白糯糯手腕一抖，一件物品破水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莹白色的轨迹，落在甲板上。
陆吾定睛看去。
那是一块月牙状的石头，通体莹白，表面有细密的纹理，像是天然形成的脉络。石头棱角处缠绕着绿光，那光芒并非外放，而是像呼吸一样内敛地明灭著。
“出货了？”
陆吾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坐直了身体。
白糯糯已经把钓竿放到一边，弯腰捡起那块石头。她捧在手心里左看右看，小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喏。”
她扬起下巴，把手里的石头朝陆吾递过来，动作带着明显的傲娇意味。那副表情写着“快夸我快夸我”，却又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陆吾被她逗乐了，没忍住笑出声。
“干得不错。”
他操控血藤延伸过去，细长的藤蔓卷起月华石，送到他手中。
入手瞬间，一股凉意从掌心传来。
“嘶，这么凉？”
陆吾拿起石头仔细端详，这石头看着普通，没想到触感这么冰凉，像是从冰柜里刚取出来一样。
那凉意并非刺骨的寒冷，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清爽，顺着掌心一路蔓延到手腕。
【月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