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糯糯凑过去看,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那如果要装箭呢?”
陆吾取出一支弩箭,演示了一遍怎么卡进箭槽、怎么扣紧机括。
白糯糯手忙脚乱地试着装了一支,结果手一滑,弩箭差点掉地上。
陆吾眼疾手快,一把接住,叹了口气,干脆手把手教她。
他站在她身后,手掌覆在她手背上,引导她的手指扣住箭尾的凹槽,用力一推——咔哒,弩箭稳稳地卡进了箭槽。
?陆吾随口问了一
白糯糯哦了一声,乖乖地又试了一遍。这次虽然慢,但没出错。
两人回到船舱里,陆吾开始正式分配任务。
。
你负责钓鱼、收集淡水、整理物资。有意见吗?
。。下半夜更危险,你顶不住,真出了事能应付。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陆吾靠在船板上闭目养神,呼吸绵长,像是在调息。白糯糯抱着膝盖发呆,目光落在船舱外的海面上,月光洒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片银鳞。
?白糯糯突然问,声音轻轻的,像是怕吵醒什么。
?查户口啊?
我先说,我以前是大学生,学海洋生物的。在南方一个小渔村长大的,从小就喜欢大海。没想到现在被扔到这鬼地方,天天跟海过日子。
她说完,抬眼偷偷瞄陆吾,显然是在等他接话。
。陆吾又把那条规矩搬出来,
陆吾看着她那副表情,心里暗骂一声——这丫头片子,看着软糯,好奇心倒是挺重。
陆吾打开区域聊天扫了一眼。
消息还在疯狂刷屏,滚得飞快,各种各样的信息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有人在喊救命,说木筏被什么东西撞了;有人在问谁有多余的淡水,愿意用钓竿换;
其中一
底下瞬间炸了锅。
【吃货团团】:我雷霆钓竿可不是吃素的!来啊!谁怕谁!
“船长得很奇怪?”
陆吾皱着眉看完,手指一划,关掉了面板。面板消失前,他注意到揽月这个名字——之前好像也发过消息,是个观察力不错的家伙。
白?出什么事了吗?
。
晚饭是鲨鱼肉干,从之前击杀的鲨鱼身上割下来的肉晒制而成,硬得像砖头,咬一口硌得牙根发麻,但里面含着微弱的灵气,嚼下去胃里暖洋洋的。
两人各分了一块,坐在甲板上默默嚼著,只有牙齿和肉干较劲的嘎吱声。
白糯糯嚼得小脸都皱起来了,但还是努力地咽下去,一口一口,没抱怨。
吃完白糯糯乖乖去甲板上守夜,抱着她那条精良级钓竿缩成一团。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她打了个寒颤,抱紧了自己的膝盖。
陆吾从船舱里找出自己的粗布外套,走过去,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把外套扔在她头上。
外套兜头罩下,带着一股淡淡的男子气息和汗味,还有阳光晒过的味道。
。
白糯糯把外套从头上扒下来,愣愣地看着陆吾的背影。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烘烘的,盖在身上像个小毯子。她攥紧了外套的边缘,嘴角弯了弯。
陆吾没回头
夜渐渐深了。
海面上起了薄雾,白茫茫的一片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有人往海里倒了牛奶。能见度迅速下降,不到二十米,再远的地方就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灰白。
白糯糯抱着膝盖坐在甲板上,努力瞪大眼睛盯着周围的海面。她的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撞击,每次浪花拍一下船板她就紧张地攥紧钓竿,指节都攥白了。
雾里有声音。不是海浪的声音,而是某种更低沉、更有节奏的东西——像是呼吸,又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
白糯糯咽了口唾沫,告诉自己别瞎想。陆吾就在船舱里,有他在,没事的。
忽然,她看到远处的海面上有几点幽绿色的光。
不是灯光,灯光不会那样移动——它们在一上一下地浮动,像是眼睛。漂浮在海面上的、冰冷的眼睛。
白糯糯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在血管里凝固了。嗓子发紧,声音卡在喉咙里好几秒
她的声音在发抖,连钓竿都差点握不住。
船舱里立刻传来窸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黑暗中弹了起来。
下一秒,陆吾握著银锋剑冲了出来,剑身上泛著微弱的银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船舷边,顺着白糯糯手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的海面上,几点幽绿色的光芒正在缓缓向他们靠近。在薄雾中若隐若现,像鬼火,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