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玉灵眼神疑惑,歪了歪头,认真思索了一下,补充道:“哦,不过说起来,那人长相好象比爹好看一点点。”
凌啸风瞬间一脸黑线。
不知道为什么,心头莫名涌起一种自家小棉袄骼膊肘往外拐的错觉,还带着点被“嫌弃”?
面无表情,但嘴角那丝不自然的抽动还是泄露了心底波澜。
温青在旁边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看着夫君那副强绷着脸又隐隐憋屈的模样,实在忍不住了,噗嗤轻笑出声,越笑越止不住,花枝乱颤,最后只得抬起广袖掩住半张脸,肩膀犹在微微耸动。
凌玉灵则是把头微微低下,眼神奇异,无人看到。
紫灵,燕如嫣,元瑶,辛如音。
四个风姿卓越,姿色各异的女子围坐一室,各自捧着一盏清茶,气氛微妙得近乎凝滞。
若论女子姿态之万千,眼前四人真可谓道尽了四季风华。
人间绝色,各有千秋,却有轩轻。
四女此刻共处一室,虽无言语交锋,但那无形的气场碰撞,却让空气都显得沉甸甸的。
茶香袅袅,氤氲在她们之间,非但未能舒缓气氛,反倒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诡异。
至于庄画祎,身为元婴修士,与这些结丹乃至筑基的小辈们待在一处,自觉无甚意思,同样也无意掺和。
她直接再次闭关,并非生死关,而是欲静心炼化体内积蓄的凤元,精益求精,试图冲击那元婴中期的瓶颈。
元瑶被其馀三人那无声却极有分量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只觉得如坐针毯。
她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茶盏,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一张俏脸皱成了苦瓜,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委屈。
“好姐姐们,我都说了一二三遍了,陆前辈自打上次星宫那个什么外事执法凌玉灵来过之后,他就撂下一句短时间内不会回来,然后就出去远游了。你们不要在问了,我真不知道他老人家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紫灵突然笑道:“不打趣元瑶姐姐了。”
元瑶松了口气,连忙摆手,脸上笑意盈盈。
只是心有馀悸,被这样盯着,可真够慎人。
她心中暗自腹诽,不就是我临了最后一面见了陆前辈么?
连我师尊庄画祎最后也见到了,你们怎么不去问她?
欺负我一个小小的结丹,好没道理呀。
燕如嫣目光在紫灵面上停顿片刻,又转向元瑶,问道:“说起来,陆前辈临行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或是有何交代?”
元瑶闻言,努力回想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确凿:“真没有,前辈走得干脆利落,只说了句“短时不会回来”,便再无他言。”
紫灵眼眸眯笑,看来陆江河去虚天殿的消息,目前四人之中只有她自己知晓。
如今离虚天殿开启不过还有十几年。
想到这里,她心情便舒畅许多。
无论怎么说,人一多,总要争个高低上下,单凭这一点,自己就已领先了她们一筹。
辛如音素来心思细腻,感受到了些许异样。
看着紫灵这个最小的妹妹,有些话不至于搬到明面上。
说实话,对方光是坐在那里,就自带某种气场。
辛如音心中倒不至于自行惭愧,却也明显感觉,在姿色风华上,紫灵确实更胜一筹。
不光她是如此想,一旁的燕如嫣亦是同感。
此刻,两人无形中仿佛站在了同一战线。
毕竟紫灵是外来者。
至于元瑶————她的态度,似乎有些微妙,一时倒不好下定论。
不过有一说一。
相较于胆子。
紫灵妹妹可是比她们太大了。
行事言语丝毫不加以避讳。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一步慢,步步慢。
陆江河俯身,打量着这株与自己小腿高低相仿的异竹。
通体碧青色,其上天然生长淡淡金色纹路,细观之下,竹叶上竟不时有寸许长的青白色电弧跳跃而出,发出细微的啪轻响。
韩立掏出小绿瓶,小心翼翼地将一滴晶莹的绿液滴落在天雷竹的根部。
那株原本只及小腿高的碧青异竹,猛地一颤。
骤然爆发出浓郁的碧绿色光芒,灵气光晕氤氲流转,一股沛然生机如潮水涌出。
纤细的竹身簌抖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拔高了寸许,枝条舒展延伸,上面青翠欲滴的叶片层层叠叠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