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与阴神化身,此刻目光交汇,同时落在了掌心那枚魂珠。
“除非等你突破元婴,显化出阳神,方有能力解决此事。若在强行解封,张铁立时便会魂飞魄散。”
陆江河只是瞥了一眼阴神。
“还用你说,这些你能知道,我自然也是知晓。”
阴神并未再言语。
刹那间,与本尊合而为一。
实际上,无论是当前的阴神,还是未来可能显化的阳神,都并非独立存在。
它们皆源自本尊的一缕神识显化,从根本上说,阴神即是本尊,阳神亦是本尊。
两者并无本质区别。
如同面对两个自己同时开口说话,其语气、思想、意志皆浑然一体。
徜若本尊被斩灭,无论最终存留的是阴神还是阳神,它们都依旧是“陆江河”本身。
只不过,失去了原来本身这一关键依托,大道基本上就断绝了。
除非能真正成就飞升、合道果位。
那时,阴神、阳神与本尊之间的界限才真正模糊,甚至失去区分意义,其中差距就会无限缩小。
便如同陈清都,合道于剑气长城,虽是阴神鬼物。
除非三教祖师,手持信物,亲临剑气长城。
那么陈清都坐镇城头,就是千真万确的无敌于世,任你真无敌馀斗手持仙剑,身披羽衣,依旧没有任何胜算。
陆江河走出炼丹房。
天气回暖,春风融融,一好百般宜。
略一掐算,发觉不过才过了二日。
刚走出去,神识感知之中,便听得禁制外,观景亭那边传来阵阵爽朗笑声。
陆江河眉梢微挑,一步跨出,禁制如水波般漾开。
此时,韩立正与一位身着青色锦袍的男子对坐闲谈。
“……如今内外流言四起,都说他想趁着双圣走火入魔,无暇分身之际,篡夺星宫。近来那些忠于星宫的门派高层又接连暴毙,更是将这传言坐得实实的……”
那青袍男子一手举着酒杯,身体微微前倾,正压低了声音说着什么。
陆江河过来无声无息。
那自称金青的男子尚未察觉,韩立却已敏锐地回头,看到后,脸上露出一丝讶异,随即起身,躬敬道:“陆哥。”
有外人在场,韩立也不便多问张铁之事,但见陆江河这么快便出来,想必事情进展颇为顺利?
这时,金青才循着韩立的目光转身望来。
见陆江河走近,他立刻放下酒杯,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也站起身来,拱手道:“这位道友请了,在下金青,就住在下方不远处的洞府。”
他说着,动作麻利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又摄取过一个空杯,亲手为陆江河斟满一杯灵酒,然后递了过去。
金青脸上笑容更盛,带着几分自来熟的爽朗。
“能与韩道友以兄弟相称,想必亦是同道?观道友气度,怕已是结丹中期了吧?哈哈,今日能一下子结识两位,实乃金某之幸甚!”
这时韩立看向金青的眼神,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陆江河自然没拿什么架子,伸手接过酒杯,与金青碰了一下,同时一饮而尽。
金青放下酒杯开口问道:“这位道友贵姓?”
陆江河笑了笑,说道:“客气了,我姓陆。”
“哦,原来是陆道友!”
金青恍然点头,笑容更盛。
他目光转向韩立,带着几分好奇与探寻:“韩兄,你之前不是说你是散修出身吗?这位陆道友你们是?”
韩立神色如常,点头应道:“我与陆哥确实都是散修出身,背后并无什么家族势力支撑。”
“哦?!”
金青脸色顿时一变,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与难以置信。
他看看韩立,又看看陆江河,语气带着浓浓的惊叹:“两位竟都是散修?这……这可真是……太不容易了!”
他顿了顿,似乎难以消化这个信息,感叹道。
“散修之路,步步荆棘,资源匮乏,传承难觅。能筑基已属不易,结丹更是千难万难!金某在乱星海也混迹多年,见过的散修结丹,屈指可数。象两位这般,不仅双双结丹,更是在这灵气充沛的天星城高层洞府居住,这份机缘与实力,实在令金某佩服!佩服啊!”
金青语气真诚,那份惊讶绝非作伪。
韩立面上挂着浅笑,语气谦和:“过誉了,不过是侥幸而已。”
金青却是轻轻摇头,一脸感慨:“你们这还算好的,韩兄,还有陆兄,你们可知这百年来天星城最大的变量?城里可是来了一比特婴期的散修前辈,听说就住在第五十层的某处洞府,与星宫某位长老关系匪浅,称得上是好友至交呢!”
作者“周六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