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状态下,一件法宝将对手砸成肉糜,一道神通将对方焚为飞灰……这般惨烈景象,在元婴修士的争斗史上,早已屡见不鲜。
待到尘埃落定,一方或许能幡然神清,恍如梦醒。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追悔莫及,恨不能时光倒流,只叹肠子悔青也已无用,一切皆无法挽回。
元婴修士较量神通高低、修为深浅,本就极难势均力敌,终归会有一方略强,一方稍弱。
像眼前这般,三位同为元婴后期的大修士形成微妙对峙的局面,已是罕见。
而在这等巅峰强者的交锋中,想要让其中任何一方主动低头,开口认输,更是很难。
须知能修炼到元婴后期这等境界的,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心志坚如磐石之辈?
哪一个不是历经劫难,踏着尸山血海走来的绝顶人物。
高傲早已铭刻进骨子里。
毕竟不是生死厮杀。
打不过就逃。
无所谓。
关乎脸面。
谁能轻易不在乎?
因庄画祎所著衣袍颇为紧身缘故,故而山峦轮廓,显得格外挺拔高翘。
方才突兀站起,动作间难免引得峰峦微颤,“气势汹汹”。
此等美景,唯有温青尽收眼底。
凌啸风与陆江河皆未留意。
前者身为双圣之一,且夫人在侧,自不会去盯着一位女修打量,有失身份。
至于后者,更不会关注此等细节。
温青见状,唇角微勾,目光转向陆江河,轻笑出声:“看来,陆道友的伴侣,似乎不太赞同此举。”
她此言并非凭空臆测。
金魁早已将庄画祎的身份,白璧山前山主,以及白璧山道统断绝的始末,悉数告知。
温青见庄画祎与陆江河同处一府,且先前竟以元婴初期修为,寸步不让直面金魁这比特婴中期,绝非寻常关系可比。
在温青看来,两人关系如此紧密,若非道侣双修,那便只能是侍妾了。
陆江河并未解释。
他觉得这种事情,只要当事人知道就行。
随后站起身,递给了庄画祎一个眼神,意在安抚。
庄画祎在温青话音落下后,面上虽竭力维持平静,仿佛波澜不惊,但那双耳廓,却悄然染上了一抹胭脂釉色般的红晕。
那片绯红,如同上等瓷器在炉火中淬炼而出的釉彩,晶莹剔透,却又灼热得烫人。
她站起身,看似姿态从容地立在那里,实则心湖早已因那句“伴侣”而掀起了滔天巨浪。
之前好不容易才平复,此刻又被这无心却惊心的言语,尤如投入巨石,瞬间涟漪激荡,继而卷成一片混乱不堪的旋涡。
思绪象是被狂风吹散的云絮,脑中一片空白,嗡嗡作响,根本理不清任何头绪,更不知该说什么,接下来做什么。
在外人看来,她不过是平静站起,目光落在陆江河身上,沉默着……
“客随主便,最好能找一个足够大且足够稳固的地方。”陆江河看着两人,语气颇为认真地说道。
凌啸风与温青也同时起身。
“那就去圣山上打吧。”
“那里最为稳固,更有一处我等开辟的小洞天,足够宽敞。在那里动手,不至于波及太广,引人注目。”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和,带着一种让对方自行定夺的意味,并无强求。
身处于在他人小天地中,一旦翻脸下死手,那对于另一方而言,就是插翅难逃的境地。
即便是相交多年的好友。
大多数情况下,绝不轻易来到他人道场之中。
这是修士间心照不宣的禁忌。
然而放眼天星城,若论隔绝天地,稳固难破,确实再无一处能胜过元磁神山上的那片小洞天了。
那里是双圣经营多年的道场,与整座圣山乃至天星城大阵气机相连,自成一方“牢笼”。
整座城内,唯有此处最为合适。
但问题也在于此。
三人不过初次相见,彼此底细不明,信任更是无从谈起。
若凌啸风与温青真存了歹意,以元磁神山为基,辅以那小洞天禁制,再借圣山与大阵之威。
届时陆江河身处其中,便真如同王八驼碑,难以翻身了。
温青此刻倒没太在意两人对话,她的目光落在庄画祎身上。
看着对方那副赧颜模样,心中已有了判断。
看来并非道侣,而是侍妾。
以一比特婴初期的女修为侍妾,倒也合适。
此女姿容确实不俗,与自己相比也难分轩轾,尤其那份身段丰腴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