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即刻答复。当然,此事非我一人可决,需得两位圣主定夺,不过,今日可以先把话撂在这里,一旦两位圣主知晓道友存在,恐怕就要亲自登门相请了。”
他话音顿了一顿,语气中透出对陆江河的看重与对未来的某种笃定。
“以道友的心性与修为,假使入星宫,必是柱石。说不得,日后星宫百年执掌之权,亦会落在肩上也未可知。”
言罢,金魁不再停留,周身华光一闪,身影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威压,在亭中缓缓弥散。
庄画祎这时开口说道:
“金魁此人行事,一向十分霸道。在星宫之中,手腕极其强硬,行事不择手段,又深谙权术平衡之道,他素来有言,‘施恩亦由淡转浓,由浓转淡反成仇,刑罚亦从严转宽,先宽后严怨其酷。’
他身为星宫大长老,在双圣不出的这几百年间,其言语分量,大抵可代表星宫意志,陆先生对他方才所言,作何思量?”
陆江河没有回答庄画祎的问题,反而说道:“你对金魁此人评价颇高。”
庄画祎不置可否,回道:“对方得道不短,两百年前便已是元婴中期圆满,如今更是深不可测。方才与之对峙时,我只觉直视他非是见人,倒象是直面一轮煌煌大日,其神通着实不小。”
陆江河继续问道:“还有呢?”
庄画祎沉吟片刻,补充道:“据坊间传闻,他是双圣之后,星宫六大长老中最有希望进阶元婴后期的一位。”
陆江河点点头,“金魁算个人物,从其言谈观之,倒是个能做事的。”
庄画祎这时问道:“那陆先生是准备应下对方的招揽了?”
陆江河轻轻摇头,“与道心不合。”
庄画祎轻叹一声,似感慨,又似自省:“陆先生所求,是真正的大道长生吗?”
陆江河坐在亭子里,看向远方,眯眼而笑,“我行我素,无拘无束。”
一时间听到这句话时,庄画祎下意识地看向陆江河。
只叫她目不转睛,惊心动魄。
突然之间,一个念头在她心底涌现。
自己想立刻闭关去了。
她内视己身,感慨还要炼化多少“凤元”。
才能让她仅仅进阶到元婴中期?
自这几年来在天星城修炼《鸾凤剑诀》,体内凤元,每过周天之数便能凝聚。
这般速度,究其根源,乃是她处子元阴之身未破的缘故。
若她失了处子之身,经由阴阳交泰。
其诞生速度,可能反而会更快一些。
而白壁山的历代山主之中,凡是能突破元婴中期的,大多皆有道侣相伴。
阳极阴生,共生共济,本就是大道之一。
这并非仅是男女欢愉,真正的双修之道,确实能促进双方修为共同精进。
想到这里,庄画祎心思微动。
如果……
庄画祎暗自摇头,将这份旖旎心思强行压下。
她心中不断解释。
自己纯粹是感到境界停滞不前,希望能更快攀升罢了。
能够冲击元婴中期的时间自然是越快越好。
一步快,步步快。
赶不上,或许此生便只能止步于元婴中期了。
如果能在百年内突破,未来谋求元婴后期,方才有望。
将纷乱的思绪一一打散。
庄画祎趁着此刻仅有他们二人,她直接开口问道:
“陆先生,你有道侣吗?或者可曾有喜欢的人?”
陆江河转过头,眼神古怪。
这师徒二人,怎么对这类如此执着?
元瑶年纪尚小,境界又低,问这些还能理解。
可庄画祎,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元婴修士,竟也揪着这事不放?
被他那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目光注视着,庄画祎心头微热,有些不自然地想要移开视线。
但她硬是撑住了,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与之对视。
“没有。”
陆江河的回答简洁明了。
庄画祎立刻紧跟着追问:“是都没有?如果有人喜欢上陆先生会怎么办?”
问完这句话,庄画祎已许久没听到自己心脏如此怦怦急跳的声音了。
她心中喃喃自语。
这是替辛如音和燕如嫣问的。
对,是替她们问的!
陆江河似乎心情尚可,只是将目光转向亭外流云,声音轻缓。
“儿女情长,书上有,山上有,山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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