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青火雷竟被凌厉剑气从中一分为二。
绝大部分威能,瞬间被剑气强行抹去。
然而,仍有一小缕雷火未能被完全消弭,从裂口处倾泻出来。
刹那间,青白交织的刺目雷光与紫色火焰席卷而出。
妍丽首当其冲,她那柔弱的娇躯瞬间被这遗漏的雷火完全吞噬。
在元瑶目光注视下。
师姐的血肉在可怖的雷火中迅速焦黑、炭化、崩解。
仅仅一两个呼吸之间,甚至连一声痛呼都未能发出,妍丽的肉身便彻底化为飞灰。
庄画祎面罩寒霜,转过头看向那所谓的青阳门少主。
青阳门少主,在掷出青火雷的瞬间,脸上还残留着疯狂与得意的狞笑。
然而,在看到庄画祎那冰冷充满杀意的眼神后,方才后知后觉自己好象做错了。
“前辈,这……这是误会!”
求饶的话语才刚出口。
庄画祎根本不顾忌对方是三阳老魔独子的身份,直接拔出手中的墨色长剑,一剑挥下。
青年男子连同其卧辇瞬间被撕裂。
去势不止,更将远处一座小山劈开,斩出一道巨大沟壑,绵延数百米之远。
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未给予,没料到此人竟敢这般行径,当真是该死!
庄画祎瞬间闪至妍丽消散之处,将那些即将逸散蕴含着妍丽三魂七魄的精纯魂力,以禁术强行拘禁收拢于掌心。
元瑶此时整个人已麻木失神,面无表情。
庄画祎看着掌心闪铄的魂光,心中微叹。
她出手还算及时,虽未能保住妍丽的肉身,但总算将其阴魂精魄完整保存了下来。
掌心中,妍丽的虚影浮现,她左右轻轻摇头,发不出声音。
她脸上并无丝毫悔意或后怕,只是定定地看着下方泪流满面的元瑶,仿佛在无声地说,没事,师姐没事。
元瑶感受到师姐的目光,强行收拢心神,泪眼婆娑望向庄画祎掌心的魂影。
庄画祎语气带着一丝懊恼,“此乃我之失策,本以为让那青阳门的小子离去便罢,未曾想他竟敢在我眼皮底下行此卑劣手段,更未料到这青火雷威力残馀如此刁钻……不过,不幸中之大幸,她的魂魄聚而未散,被我及时拢住。虽失了肉身道基,但若寻得合适的躯体夺舍,或觅一门鬼道转修之法,重踏修行之路,亦非不可行。”
魂魄状态下的妍丽转身对着庄画祎躬身,虽无声,感激之意,清淅可见。
元瑶终于找回了一丝力气,跟跄着扑到庄画祎身前,双膝跪地,重重叩首,声音哽咽沙哑:“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多谢前辈救我师姐魂魄!前辈大恩大德,元瑶……元瑶……”
她泣不成声,巨大的悲恸与劫后馀生的庆幸交织,让她几乎无法言语。
庄画祎看着跪伏在地,肩头不住颤斗的元瑶,又瞥了一眼掌心那温顺却虚弱的魂光。
今日之事,于她不过举手之劳,甚至因一时疏忽反酿成此祸,实在算不得什么恩德。
但于这两个炼气小姑娘而言,却无异于天翻地复。
“起来吧。”
庄画祎声音平淡。
“此地不宜久留,三阳老魔的独子身死,他必心生感应,你师姐魂魄初聚,极不稳定,需寻一阴气汇聚或安魂养魄之地静置。”
言罢,庄画祎随手一招,从那团血肉中,一个储物袋随之飞来。
神识随意探入其中一扫。
东西还真不少。
能让一比特婴修士评一句“不少”,那分量着实可观。
看来三阳老魔对他这独子,确是万分溺爱。
其中青火雷尚有十馀枚之多,更堆砌着琳琅满目的修炼资材。
这些资源若用在资质尚可的修士身上,供两三人修炼至结丹都绰绰有馀。
“咦?啼魂兽?”
庄画祎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此等专克天下阴魂,令元婴修士都眼热的奇物,三阳老魔竟也舍得让这不成器的儿子随身携带?
这溺爱,简直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饶是她心境清冷,此刻也难免生出一丝异样波动。
但念头只是一转,她便压下那点心思。
随即,她将储物袋轻轻一抛,使之缓缓飞至元瑶面前。
庄画祎声音不容置疑。
“为你师姐是寻合适躯体夺舍,还是转修鬼道,皆由你们自决。前者我不干涉,后者则需知晓,此路不入轮回。眼下要紧的,是寻一件阴魂法器盛放她的魂魄,这储物。你自取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