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影庞硕,五指若柱,爪尖如钩,狠狠落下。
庄画祎面色凝重,周身凌厉剑气暴涨,化作层层剑影护光,拼命抵御。
五掌迅速合拢,疯狂挤压,与她护体灵光,寸寸摩擦,刺耳锐响不绝,漫天火星迸射四溅。
很快咔咔作响。
那层护体灵光开始寸寸出现碎崩,绽开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庄画祎闷声一哼。
一股鲜血溢出嘴角,蜿蜒而下,那种破碎感,让人触目惊心。
她几乎瞬间洞悉了六道老魔的意图。
眼见在姓陆的手中讨不到便宜,竟想擒住她为质。
这想法未免太过可笑。
六道老魔怕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竟也会有被逼到使出这种伎俩的一天。
庄画祎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畅快。
她与那姓陆的不过萍水相逢。
大家能修炼到元婴期,都不是傻子。
换作是自己,若有机会,能将这般敌手斩于剑下。
区区一个元婴女修的死活又算得什么?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能打到此刻,早已是不死不休之局。
若真能以她一命,换得这老魔身死道消……
纵然白壁山道统断绝,庄画祎也认了。
只是愧对历代祖师,黄泉无言相见……
即便是身死道消,她也不想辱没了白壁山。
庄画祎她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决绝。
近些年来辛苦凝聚,精纯凤元,被她毫不尤豫地彻底“点燃”。
周身原本黯淡欲灭的水墨色剑光骤然暴涨。
那光芒刺眼夺目,仿佛一轮墨色烈阳在她身周炸开。
这尊凶魔漆黑魔爪,竟隐隐有被撑开的迹象。
然而,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庄画祎瞬间又偃旗息鼓……
区区元婴初期,又如何能真正撼动六尊妖魔中的凶魔?
“废物。”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出现在魔影头上,俯视着下方庄画祎。
正是陆江河的阴神。
他眼神淡漠,无悲无喜,最终吐出两字眼。
话音未落,阴神已然举剑。
这一举,仿佛抽干了方圆百里的天光。
天地瞬间都失去了色彩。
所有光线,无论来自骄阳还是法术馀辉,都被强行拘束,瞬间归拢为一。
最终尽数汇聚于陆江河阴神手中那柄由海水天光凝成的琉璃长剑之上。
然后说出了第二句话。
“遇城便要催城,遇山就要开山,那么遇妖,那就要斩妖。”
阴神手中长剑已然挥下。
那尊高达近乎百丈,凶焰滔天的凶魔,其坚逾精金的魔躯,在触及剑锋的刹那,脆弱得如同琉璃镜面。
剑光过处,空间竟被硬生生斩开一道漆黑深邃,边缘不断扭曲撕裂的狭长裂痕。
裂痕边缘,虚空碎片如破碎的镜面般剥落湮灭。
这一剑之力,其极致锐利与霸道,已然撕裂了此方天地的空间壁垒。
剑光毫无阻滞,瞬间没入凶魔头顶,由上至下,将其整个魔躯,连同其中蕴含的六道极圣一缕分魂精粹,一分为二。
煌煌剑光透体而出,凶魔庞大的身躯被整齐地剖开。
被斩灭本源,魔影再也无法凝聚合拢,挣扎了不过瞬息,便轰然溃散,化为最精纯的原始魔气,消散于狂暴的天地灵气乱流之中。
与此同时,斩出这一剑的阴神,其凝实的身形也随剑势馀威如轻烟般被风吹拂,缓缓变得透明、虚淡。
又变成了第一次现世的那种样子。
空间裂痕,慢慢合拢。
斩出远超金丹期实力的一剑,付出的代价自然不小。
而对六道极圣而言,这一剑的后果更是惨痛至极。
六极真魔功显化的六尊魔影,每一尊都凝聚了他苦修数百年的本源魔气与精魂,是其道行修为的具现化。
被陆江河阴神一剑彻底斩灭一尊。
这等同于硬生生斩掉了他近百年苦修积攒的修为根基。
六尊魔影去其一,不仅让他的六极真魔功威能骤降,更直接导致他气息从元婴巅峰之境跌落,显露出元婴后期。
想要重新凝聚出那失去的一尊凶魔,补全本源,绝非朝夕之功,没有百年以上的苦修和大量资源的补充,休想恢复如初。
一剑过后。
已经十分虚幻的陆江河阴神,自顾自的点头。
好象在与庄画眉这比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