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陆江河现身与否,不过是早一刻,晚一刻的区别。
六道极圣笑容依旧,“只要阁下交出你的全部元神,自然怎么说,都好说。”
陆江河眼睛微微眯起。
二话不说,身上气机迅速攀升,以肉眼可见,迅猛暴涨。
气象之巍峨。
如一轮大日暮然跳到海上到人间高处,轰然扩散。
拿之前的庄画祎相比较,一个小如芥子,一个大如山岳。
周身震荡涟漪,剧烈扩散,搅动得周围空气扭曲变形,产生阵阵虚晃。
这极致的攀升速度,让他身后的庄画祎都感到一阵心悸。
“不是化神,也配狂语?”
陆江河嗤笑道。
“谁惯的你?”
六道极圣脸上的温和与煦意瞬间冰消瓦解,阴沉得仿佛能滴下水来。
这之前,于他而言,一切不过是一场游戏人间。
即便偶有插曲,也尽在预料之中,翻掌之间便可抹平。
无论是庄画祎的抗拒,还是她不惜自爆珍贵凤元的决绝之举,在他看来都不过是徒劳的挣扎,引不起他心中半分波澜,甚至带着一丝欣赏猎物反抗的玩味。
然而此刻,面对眼前这位骤然展露元婴后期修为,气势磅礴如渊似岳的修士,六道极圣是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意外。
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疑惑,罕见地在他脸上滋生、蔓延,甚至夹杂着一丝不解。
本以为对方不过是个寻常元婴修士,或是被庄画祎利用的棋子,翻手可灭。
未曾想,此人竟是与自己同处元婴后期之境。
这突如其来的变量,瞬间打乱了他掌控一切的节奏,也迫使他不得不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青年对手。
更让他暗自心惊的是,对方的面容如此陌生,竟还是元婴后期,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老怪物?!
圣魔岛遍布乱星海的眼线,怎会对这样一位大修士的存在毫无察觉?
那些负责谍报的废物是干什么吃的!
怎能能出现如此突变量和巨大疏漏。
一个元婴后期的修士,绝非石头里蹦出来的,必然有其根脚和过往。
六道极圣心念电转,思绪如潮水般翻涌。
几十年前,在妖兽海渊地带,万法门的璇玑真人,险死还生,元气大伤……
陆江河这条情报,至今仍被死死捂住,知情者不过寥寥无几。
除了璇玑本人,还有万法门掌门万天明,以及他们那位太上长老万三姑。
无论是正道同盟还是魔道势力,万法门未曾有半点风声泄露。
“整个乱星海中,本尊不记得有你这比特婴修士!你到底是谁?!”
中年人面容阴沉无比,声音冷冽。
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杀意与一丝被冒犯的惊疑。
他纵横乱星海几百载,自认对各方元婴修士了如指掌,眼前这人却如同凭空冒出,偏偏修为高绝,气势磅礴如渊,这巨大的未知感让他心头警兆狂鸣,更添了几分暴戾。
陆江河悬于半空,周身激荡的气机搅得空间扭曲,无形的气机,不断朝远方弥漫。
面对质问,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语气淡漠。
“我早就过了需要跟谁介绍自己是谁的岁月。”
话音刚落。
霎时间,六道极圣只见眼前雪白一片,皆是遮天蔽地,骤然而至的凌厉剑光。
六道极圣嘴里怒骂一声。
双手急速掐诀,身体暴涨数寸,瞬间挣脱了先前伪装,从一个中年男子形象,显露出身穿黑色玄金衣袍的真身。
面容方脸浓眉,唇薄色青,最奇特的是他那双异于常人的手臂,不仅比全身长出一大截,几乎垂至膝盖,其手掌更是硕大无比,莹白如玉。
面对遮天蔽日的凌厉剑光,六道极圣张口猛地一吐。
一股灰蒙蒙的诡异紫雾狂涌而出,瞬间在他身前凝聚成一团数丈方圆的巨大云团。
那漫天攒射而来的雪白剑光,甫一触及这诡异云团,便如泥牛入海,尽数被其吞噬殆尽。
陆江河一言不发,随手自储物袋中抓出一柄无鞘长剑。
剑光冷冽,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面容。
他身形骤然模糊,欺身近前,手中长剑顺势递出。
一道恢弘剑光乍现,如匹练横空,竟似刀切豆腐般,将那团诡异的紫色云雾硬生生从中劈开!
剑势之凌厉迅疾,远超先前试探。
“嗤!”
剑光破开紫雾的瞬间,一声压抑的闷哼自雾中传出。
紧接着,一团浓郁如墨的黑气猛地自破散的云雾中倒射而出,瞬息间已退至数百丈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