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河走进去,铺内陈设雅致,以各类妖兽材料和法器符录为主,几名身着妙音门服饰,容貌姣好的女修正在招呼客人。
目光环视一周,来这里的清一色全是男性修士。
他们售卖材料,或是采购法器符录,言语间总免不了与那些妙音门女弟子拉扯攀谈,心思显然不全在买卖上。
这些负责接待的妙音门弟子,虽多是练气期修为,却个个修习了门中媚术。
眼波流转,巧笑倩兮,声音软糯,带着亲昵,不经意间便与顾客拉近了距离。
每当有男修被撩拨得心猿意马,忍不住想借机揩油,或是装作指点货物去触碰柔荑,或是目光在玲胧曲线上流连忘返,女弟子们总能恰到好处地轻巧避开,只留下一个令人心痒的袅娜背影和一丝若有似无的香风。
这种若即若离,欲拒还迎的姿态,正是她们拿捏人心的手段。
也因如此,妙音门无论是收购的价格还是售出的标价,往往都比别处略低或略高一点。
买家卖家看似吃了点小亏或多花了点灵石,却都乐此不疲。
辛苦修炼为什么?
食色性也。
男人图的不就是被美人环绕,言语温存,甚至还能占点小便宜的滋味么。
若能因此看对眼,结下一段露水情缘,娶到一位女修当做妾室。
这可是天星城不少男人津津乐道的风流韵事。
毕竟,妙音门女弟子的姿容样貌与柔情似水,在整个天星城都是出了名的。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买卖双方似乎都得了“实惠”,各取所需。
由于陆江河事先施展了障眼法。
除去面容没变之外,以至于他在外人看上去,只是一个以青色绸带系发的黑袍男子。
见又有客人踏入店门,一位身着紫纱裙的女修手腕轻转,游鱼般从油腻男修的指缝间滑脱。
她不着痕迹将被揉皱的袖口抚平,莲步轻移间已换了副明艳笑。
“这位前辈可是要寻些什么?前日刚收得一张五阶卧虎鲨皮,炼制护甲最是合用,若是要采买符录————
女修嗓音象是沾了蜜露,但话刚说完一半,就戛然而止,然后一双眼眸盯着陆江河面容呆愣在原地。
先前赵姓修士见自己被晾在当场,顿时拉长了脸。
“我说你们妙音门的待客之道倒是新鲜,我这边还没谈完呢就急着招呼新客?
“”
他故意拖长声调,目光在女修臀部上打了个转。
“莫不是看这位道友生得俊俏,连先来后到的规矩都忘了?
.
店堂内顿时响起零星窃笑,几位常客都抱着骼膊看起热闹。
紫裙女修如梦初醒,眼波流转间,半真半假,娇嗔跺脚道:“哎呀,说这话可冤枉死妾身了,您拉着人家的手东拉西扯半天,便宜没少占,可就是一块灵石也不掏,妾身心里急呀。”
点破对方行径,又不至于撕破脸皮。
末了还俏皮眨眨眼,引得店内其他客人一阵心照不宣的低笑。
“哼,谁不知道妙音门如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势头都快比肩四大商盟了,我一个小小散修,看不上眼很正常了!”
赵姓修士被她当众点破揩油又吝啬,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阴阳怪气撂下句话后,转身离开。
店内其他客人见状,或摇头失笑,或低声议论几句,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紫裙女修浑不在意,她所有注意力都在陆江河身上。
绝不会错的。
眼前这位黑袍修士,虽然整体被某种高明的隐秘术遮掩了神韵。
但身形轮廓,淡然气质,尤其是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与几十年前在妖兽巢穴解救她们的那比特婴前辈一模一样!
紫衣女子,正是昔日“笼中雀”中年纪最小的那位。
而这位子修女士,正是昔日采珠女中年纪最小的那位弟子。
岁月流转。
当年那个因一句贪念之语,被配颜吓得眼框通红的小姑娘。
在妙音门这方天地里,耳濡目染,人心揣摩,早已褪去青涩。
看女子眼神,从最初茫然,到感恩、仰慕,最后敬畏。
陆江河知晓此人是认得他。
紫衣女子扭头,与其馀姐妹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馀几位妙音门女弟子瞬间心领神会,无需言语,继续招待店内其他客人。
转移众人对陆江河的注意。
“前辈,里面请。”
紫衣女子深深一福,恭谨至极,声音压得极低。
陆江河微微颔首,随在她身后,穿过厅堂,向一侧更为雅致僻静的贵室走去。
紫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