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如此。
汪恒还了解到,采珠女这一脉,有一位名叫“陀颜夫人”结丹修士。
据说她就在内星海活动,只是不知是否身在天星城。
如果能通过她们联系上这位夫人,并说服对方成为供奉长老。
那妙音门底蕴与实力,无疑又能壮大一分。
尤其对方还是一位女修,与妙音门更是天然契合。
如此,不仅可以平添一位结丹期修士,更能将采珠女这一脉彻底纳入门墙。
也怪不得周媛会如此情绪外显。
距海渊那场风波过去不过数年,外海兽潮非但未曾平息,反而愈演愈烈,几乎是年年频发。
于是各种消息漫天飞。
大多数都是从妖兽海渊逃离出来的修士口中传出。
说是有位人族元婴修士悍然斩杀了一头化形大妖,才激怒妖族,引得它们开始报复。
虽说元婴之下,皆为蝼蚁。
但元婴修士中亦有强弱之分。
能在外海单独猎杀八阶化形妖兽,其战力自然不言而喻。
尤其对方还是一位散修————
徜若真能得其庇佑,只要这位前辈不中途陨落,在天星城中,妙音门起码可再保千年安稳!
周媛沉默许久,郑重开口道:“依我看,这请柬还是不要发了。”
汪恒闻言有些不解,“为何?”
周媛语气异常郑重:“我们夫妇俩,亲自再过去一趟。”
说完,她低头温柔地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女儿,又补充道:“带着孩子一起过去。”
汪恒初时有些茫然,但瞬间便明白了夫人的深意,脸上顿时露出赞同的笑容,连声道:“好!好!好!”
他目光也落在女儿粉嫩的小脸上,想起一事,问道:“对了,这孩子还没正式起名吧?”
周媛摇摇头,轻声道:“还未曾。满月将近,本想着那时再定,不过————”
她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光芒,“若我们这次前去,正巧那人出关或在,不妨——
——不妨厚颜恳请他为这孩子赐个名?”
汪恒眼中精光闪动,沉声道:“此事不可强求,顺势而为便好。若真能得对方垂青,为这孩子赐名,自是莫大机缘,无论日后境遇如何变迁,这份渊源便算是种下了。”
周媛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认同与期待:“夫君,我所思所想,正是此意。”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一丝踌躇,轻声道:“只是如此行事,是否显得我们夫妇过于功利了?恐惹前辈不喜。”
汪恒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自嘲意味的苦笑,“夫人多虑了,我妙音门如今风评如何,在这天星城中又有几个修士不知?与其遮遮掩掩,反显得虚伪做作,倒不如坦诚些来得痛快,元婴修士何等人物,岂会看不透我等这点小心思,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
周媛略作沉吟,道:“我们女儿真能得那位前辈赐名,妾身倒觉得,我们这份攀附的心思,或许可以暂且放一放了,不必急于求成。
妙音门这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虽说如今被那位盯上,处境艰难,但也并非全然没有转圜馀地。
下个百年就该大长老执掌星宫上下,我们只需设法周旋,拖过这段时日,对方明年上未必敢下手。”
汪恒闻言,若有所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沉默许久后,他终于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夫人所言极是。”
这对夫妻从一开始结合到现在,真正做到了形影不离,心意相通,是为一体。
在这整个门派上下皆为莺莺燕燕,脂粉堆栈之中。
身为门主的汪恒却只忠于一人,这实属罕见,甚至显得格格不入。
炼丹室内。
陆江河阴神微动,忽忆起那条爬虫精魄尚封存于法袍“朝露”之中。
此类妖魂精魄,戾气深重,本源驳杂,与萃取天地元气精粹的“水丹”炼制路数全然相悖,自是炼不成的。
至于寻常修士处置妖魂精魄,一般炼制成符录,或以秘法封入法宝充当器灵,借以增益法宝威能。
可这些,于陆江河而言,皆形同鸡肋,毫无用处。
即便退一步,将其炼化法袍之内————念头方起,便被阴神自行否决。
究其根本,这头妖兽其精魄所蕴,究非陆江河所需的先天五行所属。
水墨流淌的阴神,目光掠过盘坐于丹室中央的本尊。
本尊双目紧闭,盘膝而坐,双手叠放于腹部,气息绵长,坐忘、心斋。
阴神那云雾变幻的面庞上,似乎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