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传送过来,在看清其面容之后,值守白衣星宫守卫立刻拱手作揖,躬敬道:“见过前辈。”
陆江河转头看着他,淡淡问道:“你见过我?”
这名星宫修士脸上带着恭谨,微笑解释道:“这倒不是,凡是在此轮值之人,都已被长老特意叮嘱过,务必要记住前辈的容貌。”
说这话的同时,这名结丹期的修士心中亦是感慨。
眼前这位,看起来面容不过三十来岁,却已是元婴境界。
许多星宫长老们修为精深,气势或是凌人或是渊深,即便神华内敛,那股属于元婴修士的威压也常让人一眼便觉心惊。
而眼前这位前辈,却是一派散淡从容,气韵平和内敛,若非早知底细,几乎看不出深浅。
陆江河思绪流转,看来自己的身份信息,已由星宫上层刻意向下传达。
这多半是史松坡的手笔。
如此安排,虽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但在这天星城中,但凡消息灵通之辈,想探查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想必星宫方面,看他毫不遮掩的行事方式,也猜测到了他的大致意图,想借天星城庇护安置亲近之人。
果断推波助澜,在不动声色间强化了他这比特婴散修与星宫关系匪浅的观感。
陆江河对此连算计都算不上,只能算是各有须求、各取所需,自然谈不上什么反感。反而觉得有这样一个摆在明面上的“台面”,才能将这种相互利用的关系掺和得更深、更远。
这种关系,又不象君子之交那般淡如水。
本就是互为利用而已。
陆江河随即手掌一翻,一个精巧玉盒凭空出现,催使其平稳漂浮到白衣修士面前。
“这个玉盒,麻烦帮我转交给史长老,事出仓促,无法亲自上门拜访。”
这位结丹修士神色一凛,连忙双手接下玉盒,郑重道:“前辈放心,晚辈必当亲手将此物转交史长老。”
玉盒已被陆江河随手下了封禁,非元婴修士难以强行打开。
里面没什么稀世珍宝,不过是两枚六阶妖丹罢了。
做完这些,陆江河不再停留,对着守卫修士略一点头,身形便倏然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色流影,径直离开了星空殿。
当他来到第五十层那间洞府之外,肉眼望去,只见洞府外围笼罩着层层叠叠的阵法光幕,细数之下竟有四、五层之多。
各色光晕流转不息,显然是辛如音重新又布置了。
神识扫向洞府深处。
然而,当触及最内层一道透明的结界屏障时,神识竟被微微反弹开来些许。
不仅有禁制,连隔绝神识探查的阵法都有,这姑娘着实谨慎。
不过这点阻隔自然拦不住他。
陆江河身形微晃,瞬间化作一道剑光。
无视数层防御阵法光幕,视若无物般轻易穿透而过,悄无声息落在回廊上。
歇山亭里漂浮着十数枚样式各异的传音玉符,因无人接收灵力牵引,正兀自滴溜溜地打着转儿。
待到内蕴灵力耗尽,它们便会自行坠落。
陆江河目光扫过这些玉符,并未理会。
他的神识如无形之水,瞬间复盖整个洞府。
静室之内,辛如音与燕如嫣果然各自盘膝而坐,周身灵气氤氲,正处于闭关打坐的状态,神态专注沉静。
“倒是勤勉。”
陆江河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尤其令他略感意外的是,辛如音周身灵气波动明显比几月前凝练了不少。
短短不到三个月时间,从他离开外海归来这一趟……
她的境界,竟已进至炼气六层顶峰?
有这资质,配合此处浓郁灵气,想必用不了几年便能筑基。
陆江河默默评估着,对此结果颇为满意。
看来将这二女安置于天星城,确是正确的选择。
陆江河转过身,随手一招,那些悬浮在空中兀自滴溜溜打转的传音玉符受到无形牵引,齐齐数组在他面前。
神识一扫,内容便了然于心。
无非是些大小势力递来的拜帖,言辞躬敬,或言欲登门拜访,或说要奉上孝敬,更有甚者,提及要赠送娇美侍女以供驱使。
其中不乏白门阁、丰乐盟等在天星城颇具分量的大势力,姿态一个比一个放得低,各个趋炎附势,急于攀附。
其中还有一个叫妙音门的商盟门派,传音还是门主汪恒亲自所留。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个以绝色闻名的“紫灵仙子”,似乎就是出自此门派,门主汪恒,正是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