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连厮杀都算不上,不过是想掂量下八阶妖兽的底蕴深浅,还行。
经此一战,他对这人界元婴修士的战力水准,心中大致有了判断。
陆江河倏然扭头,目光看向远方某处。
虽然隔着不近的距离,但此刻天象澄清,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清淅映照出几比特婴修士的身影,正杵在那里。
说他们虎视眈眈或许稍过,但那份隔岸观火,隐隐流露出的不怀好意,却是昭然若揭。
既如此,那便不留馀力了。
听陆江河言语,毒蛟与蓝鳞妖脸上气息骤变,岂容人族如此折辱?
终究是八阶化形大妖,纵然心中戒备谨慎,一旦被逼至极限,凶蛮秉性便再无遮掩,全部爆发。
哪怕今日舍了妖躯,拼命也要杀上一杀!
刚想爆发出一阵震天嘶吼,哮却硬生生卡在半截喉咙。
只因,霎时间面前雪白一片,皆是遮天蔽地骤然而至的凌厉剑光。
小小妖兽,连炼制法宝的门坎都摸不到,空有几分天赋蛮力与粗厚皮甲,也敢在我面前逞凶?
真是贻笑大方。
嗤嗤嗤嗤!
密集如雨打笆蕉的撕裂声连成一片。
那头先前还凶焰滔天的毒蛟,甚至连一声完整的凄厉哀嚎都未曾发出,其引以为傲鳞甲脆弱得如同纸糊,尽数在剑光中崩解。
刹那间,天空泼洒开一团浓稠刺目的红紫色血雾,其间混杂着成百上千块大小不一,边缘光滑如镜的血肉碎块,淅淅沥沥坠落下方海面。
相较于毒蛟,蓝鳞妖凭借其幽蓝鳞片防御确实稍胜一筹。
然而,在剑光绞杀下,它那庞大的躯体同样未能幸免。
森然剑锋掠过,其狰狞头颅竟有小半边被硬生生削去,白骨暴露在外,气息迅速衰败。
这头毒蛟之所以看上去轻易可杀。
是因为它最致命的剧毒,对陆江河毫无作用。
此蛟血肉、筋骨、乃至口涎,皆含剧毒,寻常地阶修士沾之即死,触之即溃。
虽比不上碧鸩、蝮尸之毒这类传说中的十绝奇毒。
但毒性之强,足以让元婴修士避之不及,束手无策。
饱含蚀骨剧毒的污秽血雨,泼洒在陆江河法袍“朝露”上。
如朝露遇初阳,瞬间被法袍转化,无声化解。
毒蛟瞬间被肢解,其中蕴含的妖魂精魄还未来得及遁逃,便被陆江河随手一招,摄入“朝露”之中。
它的妖兽精魄,在那虚幻天地疯狂乱撞,宛如无头苍蝇,徒劳挣扎。
蓝鳞妖目睹,心中骇浪滔天,再无半分侥幸。
直接舍了身躯不要,一团妖魄化作一道幽蓝,朝着海渊更深处,亡命奔逃,转瞬百里!
陆江河神情淡漠,瞅了一眼之后,视若无睹。
手腕轻抬,毒蛟陨落之处,一颗闪铄着紫芒的妖丹,便被其稳稳摄入掌中。
妖兽精魄离体与元婴出窍,本质相通,若无特殊手段,极难擒获。
其瞬息百里,求的便是一个“逃之夭夭”,令人措手不及。
未曾想,这蓝鳞妖竟如此狠绝,不惜舍弃这具化形妖躯,只为求得一缕生机。
这般自损根基,壮士断腕之举虽是保命之法,代价却极其惨重。
失了赖以依存的道体,纵然侥幸存活,想要恢复往昔修为,亦是千难万难。
一抹青光闪过。
蓝鳞妖本体被一分为二,里面浮现出一枚蓝幽幽的透明妖丹。
陆江河并未急于动手收取,左手甚至还握着那个毒蛟内丹,眼神微微眯起。
就在这瞬间,三道流光自远处疾掠而至,呈半包围姿态,将他围在中央。
光芒敛去,显露出三道身影。
一位虬髯大汉,身形魁悟,正是万法门璇玑真人。
另两位就是红光门的金霞长老,以及碧云门妙鹤真人。
三人目光灼灼,看着蓝鳞妖残躯中幽蓝妖丹。
妙鹤开口恭维道:“道友好手段,竟能独力斩杀两头八阶化形大妖。”
金霞长老语气平和,“如今两妖伏诛,道友出力最大,这妖丹归属,自然以你为先,只是……”
话锋一转。
“只是此地凶险莫测,又有化形大妖陨落,气息动荡,迟恐生变,不如我等先将剩馀妖兽残骸收好,之后也好相互照应,安然离开此地。”
陆江河闻言呵呵笑起来。
“依诸位的意思,若是我不肯交出妖丹与这残骸,你们便不打算费这番心思了,方才我独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