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不会待在自己身边太久。
不过很快,她眸光逐渐沉淀下来。
既如此,不如专注自身。
她悄然攥紧袖中手指,修炼不可懈迨。
不求能并肩而行,但至少要奋力追赶,莫要连那人的背影都望不见分毫……
韩立在一旁踌躇半晌,终是按捺不住心思,抬步便要朝南宫婉那边挪去。
岂料刚迈出半步,便撞上她倏然瞥来的清冷眼锋。
莫来搅扰!
这无声警告立时让他身形一滞,讪讪收回脚步,脸上挤出个尴尬笑容,终究没能吐出半个字来。
于是乎,时间在这片幽深的地下矿洞中悄然流淌。
一时间,鬼灵门的人,还真未能寻到此地。
此地身处腹地内核,反有一种灯下黑的莫名既视感。
况且矿洞外寻常巡逻弟子,既无人员伤亡,也无异常示警,如此一连数日,毫无外人打扰。
辛如音除却照常推演那座古传送阵的奥秘,尝试着思索有无将其结构小型化可能之外。
馀下的大部分光阴,皆沉浸于吐纳修炼之中。
南宫婉自那日盘膝入定后,便如扎根磐石,周身灵力微光流转不息,显是全力运转功法。
一边疗愈内腑伤势,一边竭力恢复枯竭的真元。
清冷面庞上的苍白之色,一点点褪去。
而燕如嫣,倒象是彻底认了命一般。
她既不似辛如音那般勤修苦练,也不象南宫婉专注疗伤。
反而时常主动寻向陆江河,攀谈些有的没的,修仙界的奇闻异事,风土人情,乃至修炼途中偶遇的趣谈……
言语间不见徨恐拘谨,倒透着一股异乎寻常的坦然与随性,仿佛只是与一位相识已久的故人闲话家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