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这令人绝望的现实,韩立心头一片冰凉。
法力枯竭,符录耗尽,强敌如影随形。
他真元紊乱,眼前阵阵发黑。
此番怕是难逃此劫了。
呵,韩立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笑容。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江河将那青色符录递给他时的话语。
韩立喃喃低语,声音自嘲,“陆哥,陆哥,你这话说得真是半点不差。”
此时再逃无任何意义。
垂死挣扎而已。
韩立转身看向张铁或者说是曲魂。
哎,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里,带着无尽的不甘。
这修仙界当真是半点不留情面啊。
粉红遁光很快即至,伴随着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妖艳女子身影悬停在前方数丈空中,衣裙飘飘,风情万种。
看向韩立的目光却充满了戏谑与探究,仿佛在欣赏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
“你这小辈,倒是有趣得紧,接连两次差点从妾身手底下溜走。”
红粉红唇轻启,声音甜腻,却透着刺骨寒意。
事已至此,韩立心中那根紧绷的弦反而松了下来。
最初的惊悸与仓惶退去,徒留一片近乎麻木的平静。
横竖是逃不掉了。
这妖娆女子既未立时下杀手,言语间似乎还存了几分探究的意味,便说明尚有回旋的馀地。
他自知凭残馀这点法力,纵然手段尽出,也绝无可能从一位货真价实的结丹修士手下逃脱。
呵呵。
倒不如省些力气。
就在韩立盘算着该怎么回话,试图查找一线生机之时。
一声轻笑,毫无征兆在周围响起。
“韩小子,可够狼狈的。”
韩立浑身剧震,呆愣了一瞬,循声回头。
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半空中,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悄然悬立。
前者黑袍玉簪,大袖飘摇如云,气质清冷,正是陆江河。
后者则是辛如音。
“陆哥!辛姑娘!”
韩立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直冲眼框,鼻子发酸,差点当场流下泪来。
于绝境之中,骤然见到光明。
强烈的反差冲击,让他心神激荡。
陆哥,你以后就是我亲哥!
象是找到家的孩子一样,韩立强催所剩无几的法力,驾着摇摇欲坠的神风舟,飞至陆江河身旁。
陆江河屈指一弹,一道至纯至粹的水润灵气打入他体内。
这股精纯灵气所过之处,如同春阳融雪,韩立体内那股邪异甜腻气息,顿时被驱散涤荡一空。
正是因为它沉凝体内,所以才导致之前虽吞服数枚丹药,但无论是疗伤还是恢复灵力,都收效甚微。
妖艳女子妩媚脸上带着一丝惊疑不定。
好诡异的遁法?
刚才她只看到一道青绿流光,无声无息,一闪而过,就出现了这两人。
不用怀疑,那黑袍男子,绝对是一位结丹期修士。
“咯咯咯……”
红粉发出一串银铃娇笑,媚眼如丝,声音甜腻入骨,悄然蕴含了合欢宗特有的魅惑之术。
“这位道友面生的很呐,不象是黄枫谷修士?”
陆江河并未接话,只是神色平静,淡淡一句:“这人,我要带走。”
妖艳女子脸上那抹风情妩媚的笑意瞬间凝固,眼眸危险眯起,丝丝寒光闪铄。
“道友,当真要插手妾身与这个小辈之间的事?”
陆江河眼神一如既往的漠然,甚至都不屑给一种不屑神色。
“怎么,你要挡我的道?”
妖艳女子隐隐感觉到危险气息弥漫,心中是又惊又怒。
此人难道不知此地乃是越国,黄枫谷正被魔道六宗围杀?
看不清自己是隶属于合欢宗吗?
那可是有元婴后期老怪坐镇的顶级宗门。
在整个天南地区,只有三位而已!
这份惊疑随即化作一股被轻视的羞愤。
她还不死心,语气陡然转冷,身上粉红雾气剧烈翻腾弥漫开来,散发出令人心神摇曳的气息。
“阁下当真要与我合欢宗为敌?!”
这句话语已是赤裸裸的最后通谍,每一个字都浸透着森然寒意。
陆江河没有说话,只是随意伸出左手,五指微微向掌心一屈。
刹那间,青白色的雷光在他指间噼啪爆响,炽烈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