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他看见陆江河,身上那股沉静内蕴,与众多考核弟子相比独树一帜时,不免让他心中有些意动。
根本不用尤豫,当即走到王掌门面前。
身为七玄门客座长老,墨居仁直接开门见山道:“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好苗子,掌门若是放心,不如将他交给老夫,神手谷内有药草可助益增进实力,让他跟着我学个一两年,既能沉淀心性,也能打下更好根基。”
王掌门与其他几位堂主、长老对视一眼。
七玄门与野狼帮争斗旷日持久,非一朝一夕可了。
能培养出一名潜力巨大的弟子,确实是个不错选择。
王掌门略作沉吟,便点头应允:“能得您青睐,也是他福分,那今后就麻烦莫大夫费心,悉心教导此子了。”
话音落下,目光便投向不远处的陆江河。
墨居仁脸上露出一抹和蔼笑容,招了招手:“孩子,你叫陆江河是吧?过来。”
后者迈步上前,丝毫不见少年人局促。
走到墨居仁和王掌门面前站定,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这份镇定自若,让在场几位啧啧称奇。
“小子,这位是本门的墨大夫,亦是客卿长老,墨老医术精湛,于药理一道造诣极深,方才亲口向掌门提议,让你跟随他修习,助你打熬根基,此乃你的机缘造化,还不快谢过?”
一位马姓长老代为说明。
陆江河随后说道:“弟子,谢掌门成全,谢墨老垂青。”
有韩立张铁还不够,又把主意打在他身上。
看来是真急且没多久时间了。
王掌门双手负后,又补充一句,“你跟随墨大夫学习之馀,莫要荒废武道修行,我准你随时可去七绝堂,修习本门内核绝技,内外兼修,相辅相成,未来方能成为七玄门之砥柱。”
韩立在旁默默看着,心中不由泛起一阵羡慕酸涩。
自己拼尽全力,才险之又险进入七玄门,最终不过得个炼药童子身份。
而陆江河甚至无需多言,便引得墨大夫和掌门争相延揽。
张铁却是满脸由衷高兴,他心思单纯,只觉得能和陆江河、韩立继续待在一起,便是最好。
见陆江河跟着墨大夫走过来,更是挥手咧嘴大喊道:“陆哥!陆哥!太好啦,俺们又能在一块儿了!”
尘埃落定。
果然,刚到神手谷。
墨居仁便将三人唤至跟前。
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四周立着一排排摆满书籍的书架,显得颇为儒雅。
随后从书桌上拿起一本看起来非常薄的册子。
“我有一套修身养性,强身健体,打熬根基的口诀,你们三人接下来便修习这个,半年后我会考察各自修炼情况,若不达标,除陆江河外,便不能继续留在神手谷了。”
韩立和张铁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紧,脸上浮现出恐慌。
然而,陆江河直视墨居仁那张脸,语气平淡,从嘴里直接吐出三个字。
“看不上。”
此言一出,两人顿时傻眼,呆立当场。
就连墨居仁也瞬间愣住,握着书卷手指微微一顿。
念头急转。
该不会是这孩子嫌弃他只是个药师,根本不懂什么高深武功吧?
可即便如此,敢这样对自己说话,还真是头一次遇到。
墨居仁强压下心中不快,声音不由得冷下来,“哼,小子,莫要不知天高地厚,这口诀乃是打根基的上品法门,多少人求之不得,你凭什么看不上?”
陆江河扫过半残不全书册上面“长春功”三个字,
“我只想学习药理,至于功法口诀,七绝堂里应该都有。”
干脆利落,直接拒绝。
墨居仁双眼骤然眯成一条细缝,脸色阴沉得可怕。
一股若有若无淡淡黑气,在脸上浮现,几乎肉眼难辨。
突然他胸前剧烈起伏,咳嗽不止,仿佛被气得不轻。
墨居仁用力挥挥手,语气烦躁,“走走走,赶紧走!”
接下来很长时间里,陆江河在神手谷处境,象是被墨居仁彻底抛弃,不闻不问。
精力几乎全数倾注在张铁和韩立身上。
一方面,他传授两人医药方面的知识,有时间就教他们识文断字,或者武学基础,颇为上心。
陆江河独被冷落,张铁和韩立心里很不是滋味。
觉得事情本不该如此。
趁着墨大夫不在场,或是私下相处机会,两人不止一次,劝说陆江河去认个错。
直到最后陆江河不胜其烦。
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