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同那个烂仔混在一起,现在全街坊都在看我笑话啊!”妇人的斥骂刺破雨幕。
少女打着颤,手指紧攥校服下摆。
“阿月啊...”中年男人拦住妇人,把伞塞给女孩,“姑妈姑丈养你这么大不容易。"他搓着手,“你十六了,该学着独立了...”
妇人拽着他往回走,“给什么给!这些年...”卷帘门哗地落下,截断未尽的话语。
雨伞跌落在地。
靠在墙边的年轻人弯腰捡起,随手扔进垃圾桶。
“走了。”他拽过少女的手腕,将她按进怀里,似一株巨木主动邀请着槲寄生的攀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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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务员望向外面伫立良久的女人,犹豫再三,还是将玻璃门拉开,探头询问:“嗨,是要吃饭吗?”
Luna闻言抬头:“是啊,要一间没有窗户的包厢,多谢。”她收起雨伞步入店内,发梢挂着的细小水珠在灯下闪过微光,又迅速消失不见。
“随便上点招牌菜就好啦!”她笑着把菜单推回去,冲服务员眨了眨眼,可当对方转身离开时,嘴角的弧度立刻垮了下来。
手指无聊地卷起一缕发丝缠绕,目光却黏在了地面深浅不一的砖缝上——那些线条不断扭曲、拉伸,忽然就变成了记忆里那条总也晒不干的巷子。
“烦死了...”她小声嘀咕,昨天那个名字像颗讨厌的石子,突然砸进她平静的湖面,现在连砖缝都能让她走神。Luna甩了甩头,对着还未走远的服务员喊道:“靓女,麻烦帮我加辣!超级辣!”
Sunny是掐着点迟到的,让对方在等待中饱受煎熬——这种掌控节奏的微妙快感总能让他心情愉悦。
可当他推开包厢门时,扑面而来的热浪带着花椒与牛油的辛辣气味。空调似乎完全失效了,蒸腾的火锅雾气中,那个身影正埋头苦吃,被辣得直吸凉气却仍不停筷,让他莫名不爽。
“是该好好吃一顿。”他露出一抹蔑笑,猛地拉开椅子,椅腿与地板剧烈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毕竟这很可能是......”
话音骤然断裂——当他看清对面抬起的那张脸时,面部肌肉瞬间凝固,耳道里炸开尖锐的嗡鸣。
“好久不见啦,志伟哥。”Luna歪着头冲他笑,眼睛弯成月牙,语气轻快地像是老友重逢,“或者...你更喜欢我叫你Sunny哥哥?”
茶杯擦着肩砸在身后的墙上,碎了满地。她连睫毛都没颤一下,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别急着动手嘛,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梁慧月!你够胆,是嫌命长了?”
“欸?这还是第一次听你叫我全名呢~你以前都叫我...”
桌子轰然翻倒的巨响打断了她的话,滚烫的红油汤底泼洒而出,在洁白的地砖上肆意飞溅,将满地狼藉染得触目惊心。
她嫌弃地起身后退,躲避流淌的油污,还未站稳——
sunny已然逼近。
他大步跨过地上的残骸,抬手扣住她纤细的脖颈,五指霍然收紧,指节因暴起的力道泛出青白。她被迫仰头,白皙的脸颊渐渐浮现缺氧的潮红,可那双眼睛——依旧漆黑、沉静,再没有从前那种仓皇闪烁的脆弱。
颈动脉被他宽大的尾戒死死压迫,如一只被钉穿翅膀的蝴蝶,撕扯着振翅,徒劳带起皮肤下的痉挛震颤。
窒息如潮水般涌上咽喉,Luna的瞳孔开始不可遏制地扩散,视野边缘泛起朦胧的灰翳。在意识即将溃散的边缘,她的指尖触及那枚冰凉的戒指,唇角忽然绽开一抹恍惚的笑意。
//“Zev在希伯来语里是‘狼’的意思,孤独、野性,就像你一样。发音听起来,也和你的名字有些像呢。”
“那我纹什么?月亮好不好?”
“好呀,要新月不要满月。”
“满月不是更漂亮?”
“新月代表开始,满月我怕...”
“怕什么?”
“怕你见到满月化身为狼啦。”
“那还用什么满月?光见到你就已经要变狼人啦,嗷呜——”
“哈哈哈,别闹了,要纹歪了。”//
原来,无法释怀的,不止是她一个人。那处印记,她选择清除。而他,选择了掩盖...
扼住咽喉的手猛然松开,空气重新灌入肺腔,激得她弓起身子剧烈呛咳。喉管火辣辣地疼,每一次抽搐般的吸气都带着铁锈味,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
Sunny盯着她颈间鲜红的指痕,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仍悬在半空,保持着狰狞的扼勒姿势。这个认知让他的手臂止不住颤抖,踉跄后退时脚踝磕上桌腿,胫骨传来剧痛,依旧没能唤回他对那只手的掌控。
//“你打架的样子好吓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