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地上的箱子，关佳禾心里闪过不好的预感，突然有些后悔带何家安过来，迟疑道：“彬哥，你不会是想...？”
“dace，我躺进箱子里，你让...”陈桂彬的声音顿住，这才注意到关佳禾带来的是一个生面孔。
何家安立刻很有眼色地自我介绍，“彬sir，我是57005何家安，今天刚入职。”
陈桂彬随意地点点头，说：“等下我躺在里面，你从这里把我推到楼下去，清楚了吗？”
不等何家安回答就要钻进箱子去，关佳禾赶忙拉住他阻止道：“彬哥，你不要乱搞啊，美华姐知道了会打死我的。”
“你不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
见她还是不停念叨“不行的”、“太危险了”，陈桂彬直接雷厉风行地拨开她，蜷缩进箱子，对旁边的何家安命令道：“动手。”
“Yes，s...。”何家安本能回答，说到一半又强行止住，差点咬到舌头，为难地去看关佳禾。
关佳禾将他拉到自己身后挡住，强硬地说：“他跟我的，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陈桂彬比她还强硬，“我是你的上司，我说行就行！”
两人对视，谁也不肯退让。
局面僵持不下，让陈桂彬看起来有些恼火，板着脸坐起身，“dace，我们说好的，你不阻拦我办案，有事我才第一个通知你。现在是不是要毁约呐？”
面对他的诘问，她无言以对，只好蹲下来柔声劝解，“你一定要这样吗？现在有新线索出现了，我们肯定能抓到凶手的，你没必要总是用这种手段。如果你出什么事，让美华姐怎么办？还有他呢？因为过失杀人去坐监吗？”
咬咬下唇，祈求道：“再给我一点时间，等几天，就几天，好不好？”
“dace，我可以等，死者家属可以等吗？”
他突然拔高音量质问，“下一个受害者可以等吗？！你不要忘了，你是警察！”
多熟悉的逻辑牢笼、多熟悉的道德枷锁，‘你是警察’几个字像手术刀般精准划破胸腔，暴露出跳动的心脏。
迟来的疼痛顺着脊柱涌向大脑，她猛地起身大喊，“是，我是警察！可就因为我是警察，不然他们也不会死！”
起身太快带来的眩晕感让她眼前发黑，一阵摇晃。
看到她失态，陈桂彬显得有些焦虑，重新躺回箱子里，对何家安催促道：“快点！”
何家安还在诧异于她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就听到陈桂彬的催促，一时进退两难，低声问道：“dace？”
她沉默地让到一边，闭上眼压下闪回的记忆。
摸出烟盒打开，却因颤抖的双手撒了满地，像算命撒出的卦签，预言着她的狼狈。
徒留空盒在手中，多像她，外表依然得体，内里早就耗尽了燃烧的材料。
“何家安...”她嗓音喑哑，茫然失措。
得到准许后，何家安已将行李箱关好推了下去，正要追过去继续。
听她叫自己名字，回头去看，便看到满地的香烟和她的无助惶恐，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自己的丢给她。
抿唇想说些什么，可最终仍一言不发地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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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一楼
陈桂彬跌跌撞撞地从行李箱中爬出来，强忍住呕吐的欲望，对何家安说：“那个凶手...是雪糕店...雪糕店的老板，去抓人！”
何家安刚想去扶他，就因他的话而惊疑不定，想起刚刚关佳禾拿出鉴证报告时，陈桂彬并不在场，他是从别处得知了信息？还是...？
“怎么抓！你有证据吗？！”上方传来一道厉喝，是何家安所熟悉的甜美声线，却又好像...好像哪里不太一样。
“dace？”他不确定地问。
关佳禾从楼上走下来，径直越过他去到陈桂彬面前，讥诮嘲讽道：“难道要同法官讲是你发癫梦到的吗？”
陈桂彬面色阴沉，不理会她的诛心之言，“关督察，不关你事。”
她的冷漠苛责和陈桂彬对她的生疏称呼都让何家安愕然。
“何家安，去抓人！”
“不许去！”
“《警察通例》第四章第4条，若遇冲突指令以更高职级者为准！”
“很大法律风险的！你想害死他吗？！”
“跟你讲不通，我自己去。”陈桂彬绕过她往外走。
关佳禾盯着他的背影，下颌紧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突然快步冲上前，左臂勒住陈桂彬颈部，右手擒住他腕关节反向拧转，趁对方吃痛前倾时，猛踹膝弯，"砰"地将人掼倒在地，膝盖死死抵住后背。
取下腰间的手铐，"咔嗒”一声，将他双手拷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