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分辨仔细,她突然踏前一步,抓住他的前襟猛地拉向自己,何家安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扑倒,急忙扶住墙壁稳定身形,低头去看她,却发现她眼神迷惘,刚刚看到的复杂神色似乎都只是烟雾变换带来的错觉。
“其他人我不担心,但是你不一样!你初出茅庐,满腔热忱,我从你的眼里看不到对他的怀疑和恐惧,何家安...”她轻声叫他的名字,“我很害怕,怕你把他看得太重,我真的很害怕。”
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眼底的清透水光,何家安的怒火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蒸腾起大片白雾堵在胸中,让他肺叶胀痛、喉咙发紧,“你...担心我?为什么?我没...”
“嘘”她仍紧抓着他的衣襟,指尖轻轻抵上他的唇,阻止他继续说话,只怔怔地盯着他看。似乎是觉得他们的距离还是太远,远到不足以让她看清,便干脆踮起脚尖来凑近他,直至两人气息交缠。
何家安心如擂鼓,喉结轻轻滚动,咽下突如其来的紧张。他想说些什么,可唇边的手指就像一道枷锁,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使周围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让他觉得呼吸有些困难,头也一阵阵发晕。
耳边恍惚传来她的声音,“...一点都不像...”,他只觉得这声音轻飘飘的,让人听不真切。
“什...什么?”何家安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随着他开口说话,急促的呼吸声再也压抑不住。他抬手攥住她的手腕拉开,以为离了唇边的桎梏就能缓解不适,但不断剧烈起伏的胸腔,昭示着他的状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愈演愈烈。
等关佳禾回过神来,就看见何家安捂着胸口,一副快要猝死的样子,回想他的档案,上面并没有心脏病或哮喘之类的过往病史。她疑惑地皱皱眉,侧头贴在他胸口听他心跳,本就极快的心率因她的动作再次飙高。
吓得她立时去摸他口袋,“你电话在哪里?我帮你call白车!”她的留在办公室没带出来。
没等到回答,只等到倒过来整个压在她身上的何家安,还好她是靠墙站着,才没被他压倒。忙环住他肩膀,扶着他的背,防止他倒向侧面。
“何家安!能听清我说话吗?”感觉到靠在自己肩上的人点了点头,关佳禾松了一口气,没有失去意识就好,“胸痛不痛?我先扶你坐下?” 压着她的男人起码190磅,真晕倒了,她怕是招架不住。
缓过一阵剧烈的头晕,何家安断断续续地说:“我...没事,只是...有些...喘不上气。”话音虽然虚弱但并无痛苦。
细细感受了一下喷洒在脖颈间的气息,急促而浅短,却不凌乱。她费力地将他扶正,观察他面色与唇色,很红润,没有出现不正常的苍白或青紫,又拉起他的手看指甲颜色,是健康的淡粉...
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她眼睛慢慢睁大,似乎是有些难以置信。“笨蛋!” 咬牙切齿吐出两个字,她一把撇开何家安,也不管他被推得坐倒在地,径直推门离开。
防火门在面前“砰”的一声闭合,不可置信的人变成了何家安,她...她就这么走了?不管我了??
甫一开口就是逼他调离,又奇奇怪怪地说什么担心他,现在更是直接丢下他离开了。何家安摸了摸有些梗塞的心口,不由地又沮丧、又委屈。
楼梯间的空气实在太闷了,他心想,应该去外面透透气,剧烈喘息着扶住栏杆站起,缓缓往楼下走去。
“你去哪?”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门轴转动的声音,去而复返的女声在身后响起。何家安惊喜地回头,就看到她站在台阶上方,手里还拿着一个纸质档案袋,“我...我去...透气。”他嗫嚅着说。
“你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透气。”她翻了个白眼,一边走向他,一边把手里的档案袋撕掉封口,捏成桶状递给他。何家安呆呆地伸手接过,有些茫然地捧在手里。
“笨蛋!”抢回纸袋,双手捏住边缘,直接倒扣在他下半张脸上。看着她再次靠近,感受到她贴着自己脸颊的手指,何家安又不争气地脸红了,无意识地用舌尖碰了碰唇缝,“不是笨蛋...”他垂下眼睫,隔着纸袋的声音闷闷的。
关佳禾被他可怜巴巴的表情和语气逗笑了,“是是是,不是笨蛋,那请问聪明的何sir,可以自己拿着吗?”
看着她眉间眼角的笑意,何家安恍然发觉她其实长得很甜美,笑起来时眼睛会弯成一对月牙儿,勾起的唇角会带出颊上的酒窝,笑容稍大些,还能隐隐看到小虎牙。
笑靥如花,甜美动人,有多甜呢?甜到他觉得自己的胸闷和窒息都在渐渐消退。摇头挥散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接过纸袋放在一边,诚恳地对她说:“我不想调职,我会努力做事的”...不要赶我走...,最后一句实在软弱到引人遐想,在舌尖转了一圈,到底没敢说出口。
她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没有回答何家安的请求,转身在楼梯上坐下,掏出烟盒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