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四入学后的第一堂课是物理，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方四只能坐在最后一排靠北墙的角落还有一个空位。

    。你课本还没发？

    方四点点头。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一个瘦高的年轻男老师走了进来。他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

    方四注意到，就连刚才还在打闹的几个男生也立刻坐直了身子。教室里只剩下翻动课本的沙沙声。

    方四和张瑞共用一本课本，不得不靠得很近。他能闻到张瑞身上淡淡的墨水味，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草药香。

    陈老师在讲台上踱步，声音抑扬顿挫。方四发现他的讲课方式很特别，每一个知识点都会用生活中的例子来解释。比如讲到电磁感应时，他用教室里的日光灯管做例子，解释为什么灯管会闪烁。

    方四感觉后背一凉。他抬起头，正好对上陈老师的视线。

    教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方四和张瑞对视一眼，慢慢站了起来。

    张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方四深吸一口气。他闭上眼睛，陈老师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方四，就连陈老师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方四继续复述着，不仅把定律的内容完整地说出来，连陈老师举的例子和补充说明都一字不差。当他终于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教室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陈老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他仔细打量着方四，镜片后的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

    。你们两个，站着听课。

    方四和张瑞对视一眼，无奈地耸了耸肩。站着的姿势让方四能更清楚地看到整个教室。

    下课铃响起时，方四感觉腿都有些麻了。张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出一口气。

    方四笑了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