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使,意味着一级神的意志代言者。
资质被限制,意味着这不是它本来的实力——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把它的力量锁住了。
他的思绪在高速运转,将碎片拼在一起。
一只神使,资质被人为压制,它的训练家为何如此无能。
这更像是某个人或某个组织在很久以前就已经布下的棋局。
他正要将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推,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打断了他的思路。
别人看不到,但张恒看得一清二楚——那个镶嵌在小夕Z手环上的半块索尔加雷欧专属Z晶石正在持续逸散能量。
那股能量没有消散在空气中,而是被太阳岩的身体牵引着,像被某种无形的引力场捕获。
一丝丝、一缕缕地从晶石的裂缝中抽出来,顺着空气缓慢而稳定地汇入太阳岩的岩壳之中。
而太阳岩头顶那个透明的属性面板上,“资质”那一栏正在变化——从天王级跨过准冠军级别大阶跃升为冠军级。
连跨两级。但等级依旧是准天王。
索尔加雷欧的一级神能量,正在修复太阳岩被限制的资质。
张恒的表情依旧平静。
一级神的能量——如果是别人站在这里,也许会忌惮,也许会退缩。
但他不会。
他身上有三块石板。就是最大的底气。
但太阳岩资质的变化确认了一件事——它百分之百是索尔加雷欧的神使。
否则不可能对索尔加雷欧专属Z晶石的能量产生如此精准的同频共振。
而他需要确认另一件事。
他开口了。不急不缓,声音平稳如常。
“你的家人,是不是丧生于一场宝可梦动乱之中?”
“你的父亲,是否健在?”
小夕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嘴唇翕动了一下。
她不知道张恒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个问题。
在她即将被拿下的时刻,在她已经准备好坦然面对一切后果的时刻。
但那个问题像一把钥匙,插进了某扇她以为早已封死、锈迹斑斑的门,轻轻一拧——门开了。
她的大脑深处涌现出一个宽阔的身影。
那个身影背对着光,面容模糊不清,但轮廓她永远不会忘——宽肩,厚背,站在那里像一座铁塔。
那是她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
一座小小的庭院,阳光从树叶缝隙里筛下来洒在石板地面上,太阳岩在她身旁慢悠悠地旋转,八根尖刺上的淡黄色荧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只有旋转时拖出的八道极淡的光环。
然后院门被推开了。
一个许久未归的男人出现在庭院之中,蹲下身,张开双手。
那双手宽大粗糙,手掌上全是老茧,但张开的姿势温柔到了极致。
小夕在那段记忆里看到了自己——很小,大概只有四五岁,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脸上还糊着中午吃饭时蹭上去的米粒。
她看到自己喜笑颜开,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爸爸!”
然后迈开两条小短腿小跑着朝那个男人扑过去。
跑得太急,被庭院石板缝隙里凸出来的一小块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扑倒。
一只月牙形状的岩石宝可梦无声地从男人身侧浮出来——月石,月牙形的身躯在阳光下泛着淡蓝色的超能光晕。
“呜……”
它发出了一声极轻柔的低吟,一道温和的超能力量在空中铺开,稳稳地托住了那个小小的身体。
她没有摔倒,但还是被吓到了,咧开嘴就开始哭。
那如铁塔般的汉子顿时慌了神,快步走过来把她抱起来,一只大手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又低又柔。
“不哭不哭,爸爸在,爸爸在……”
记忆停在这一刻。
她拼命想抬起头,想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想看清那张记忆中永远藏在逆光阴影里的面孔。
但就在她即将抬头的瞬间——
“啊——!”
小夕发出一声尖锐而痛苦的惨叫。
她的双手猛地抱住脑袋,十指死死揪住自己的头发,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电流击中了一样。
先是僵直了一瞬,然后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般直直瘫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疼。
不是身体上的疼,是某种更深层的、被直接刻在大脑神经回路里的禁令被触发了。
有人——在很久以前,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在她的记忆里上了一把锁。
只要她试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