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算多么娴熟,却透着认真。
沸水与茶叶碰撞的细微声响,缓和了先前训练场带来的激烈余韵。
张雷远舒坦地靠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解开了领口一颗纽扣,目光落在对面坐姿挺拔的邢文策身上。
眼中掠过一丝感慨,开口道:“老邢,仔细算算,咱们得有好些年没见了吧?”
邢文策闻言,正准备端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稍稍后靠,右手食指与中指习惯性地扶了扶镜梁,眼神似乎穿透了氤氲的茶雾,投向了某个遥远的时空。
片刻,他才轻轻吁出一口气,那叹息声很轻,却仿佛承载着不轻的分量。
“是啊,快十年了。”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许,嘴角那惯常的温和笑意里,掺入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时间过得真快……上次一别,还是在你华南的时候。”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转向张雷远,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然。
“嗐,后来华东战役……消息传回来时,战况那般惨烈,听说你甚至……我远在西北,没能帮上什么忙,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他说这话时,眉头微蹙,镜片后的眼神真挚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