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前,涅盘团队对殷宅进行了简单的清扫。
现在,正厅和几间主要的厢房勉强可以落脚,积尘被扫去,残破的家具被堆到角落,空气中那股浓郁的霉味被驱散了不少,但那股阴冷与腐朽气息却始终萦绕不去。
厨房里,林鹿和玲子正在忙碌。
林鹿挽起袖子,正熟练地处理着蔬菜,动作轻柔而麻利。玲子则在一旁照看着炉火,锅里炖着汤,香味稍稍驱散了周遭的阴寒。
但林鹿的心绪并不平静。她的自光偶尔会飘向身旁专注看着火候的玲子。
玲子容貌清丽,身段窈窕,举止温顺恭谨,此刻围着简易围裙的模样,竟真有几分贤淑内眷的感觉。
她一直暗自倾慕着团长,如今,玲子已经成为团长未婚妻,让那份暗恋变得更加苦涩和无处安放。
此时,一声低低的、带着撒娇意味的鸣咽打破了厨房略显凝滞的气氛。
丧钟踱步到林鹿脚边,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小腿。
看到丧钟,林鹿立即蹲下身,温柔地抚摸着丧钟的脑袋和脊背,能感受到它皮毛下紧绷的肌肉和昨夜激战后尚未完全平复的细微颤斗。
随即,她从轮回者手表里取出两颗怨念结晶。
“来,丧钟,辛苦了。”林鹿将两颗结晶递到丧钟嘴边。丧钟嗅了嗅,亲昵地舔了舔林鹿的手心,然后才小心地叼住结晶,咔嚓咔嚓地嚼碎吞下。
玲子转过头,看着这一幕,微笑道:“副团长,你也太宠丧钟了。”
她语气温和,带着关切。
林鹿没有抬头,继续抚摸着丧钟,低声道:“丧钟它为了团长,为了团队,一直拼杀在最前面。我想让它吃好一点,恢复得快一些嘛。”
话语中流露出对丧钟的心疼,或许————也夹杂着对那个男人的关切。
玲子也走过来,蹲下轻轻摸了摸丧钟的脑袋,动作自然。丧钟对玲子似乎也不排斥,歪头蹭了蹭她的手。如今在迷失层,其他职业轮回者也能接触和看到它。
两人沉默了片刻,林鹿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象是在对玲子诉说:“玲子————你有没有觉得,团长昨晚————有点奇怪?”
玲子微微一愣,抬起头,清澈的眼眸看向林鹿,带着一丝惊讶和关切:“团长怎么了?是昨晚受伤了吗?还是被那宅子的怨气影响了?”
林鹿摇了摇头,眉头微蹙,似乎在斟酌词句:“不是受伤————也可能是我太累,感应错了。”
她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声音更低了:“我好象————在他身上,感应到了—丝————魔女气息。”
玲子的瞳孔微微收缩。
“副团长,这——”玲子欲言又止,眼中闪过思索,“团长没有提起过。会不会是————之前某个副本的遗留?或者,是应对这次危机的某种准备?”
林鹿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炉火。她希望是自己感应错了,但那丝气息虽然微弱,却异常纯粹和————熟悉,让她心底隐隐不安。
同一时间,殷宅内一处相对干净、阳光稍好的偏厅里,姜烬盘膝而坐,周身气息内敛,正在运转功法,平复昨晚激战的消耗,尤其是咒印因夏雨晋级而产生的剧烈波动带来的负担。
他之前再次尝试释放血食乌鸦进行侦查,结果与昨夜毫无二致一一旦试图飞上二楼,联系便会瞬间、彻底中断,连一点反馈或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这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一楼虽然危险,可能陷入迷失层;而二楼,很可能直通湮灭层,至少对目前的他们大多数人而言,是绝对的禁区。
脚步声响起,廉德走了进来,他脸色依旧因昨晚的消耗和献祭反噬而显得有些灰败。
“团长,临渊团队的人已经来了,我初步占下下来,他们就在外面迷失层里打转。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白天宅子相对安静,鬼物蛰伏,正是我们主动出击,解决这个外部威胁的好机会!我可不想到了晚上,同时和鬼物虫穴双方交战!”
他的语气带着强烈的战意,显然对虫穴恨意满满。
姜烬缓缓睁开眼,看向廉德,摇了摇头,语气冷静:“廉德,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对方有邪老在,他不仅是老牌lv4,其厌胜职业的诡异难防,实力已经触及准lv5的极限,已经半只脚踏进了lv5。你们任何人单对单遇到他,逃都没法逃,大概率是死路一条。”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如果要对付邪老,必须由我亲自来,集中我们最强的力量,进行斩首。但问题在于,迷失层空间混乱,感知扭曲,我们无法确保进入后能精准定位到邪老。如果是我先遇到他,尚有周旋乃至死战的馀地;但如果是你们其他任何人先撞上他————”
姜烬没有说下去,但廉德明白那后果。邪老那种级别的敌人,杀普通lv3甚至弱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