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度崩溃的状态,但为了不让别人担心,他每天都有一副笑嘻嘻、没心没肺的样子,实际上,只要有人放弃了他,只要没有这么多亲切的关系,他绝对是最先放弃自己的人,那他绝对活不到现在。
他那时候只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烂人,让所有人对他失去期待,让所有人憎恶埋怨他,那么也就不会有人会因为他的离开而伤心了。
但偏偏所有人都没有放弃他,只有他自己放弃了自己,他不忍寻死到头来让所有人的期待落空,所以逼着自己活着。
这也就是为什么许楠加成年后觉得自己想死的想法不是抑郁症,因为他清晰地记得学生时期那种想死的欲望。
许楠加试探路则,到底还是期待着奇迹发生,比如路则没有死,比如路则的意识还完好保存着,比如路则是真的路则。
路则当年的死让他受了太大的刺激,因此他出了好一会儿的神。
“你的习惯怎么养成的?”许楠加毫不走心地问道,“那你一会儿还是赔我一杯豆浆吧。”
“不行!”路则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还跳过了前一个问题。
这让许楠加更加叛逆:“怎么了?不是你说赔我?”
“没有,你在吃药,不能喝豆浆”,路则目光坚定,信念也十分坚定地解释:“我昨天看见你背包里的药盒了。”
路则是为他好,他很清楚地知道,但他还是想犯贱:“你凭什么管我,本来那药喝不喝都无所谓。”
“不行,健康重要。”路则眉头蹙着,严肃地训着许楠加。
“你我什么关系啊你管那么多?”许楠加语气不善,常年面对父亲一板一眼地教育,他对这种忽如其来的严肃很反感。
“同桌关系。”路则神色很沉,似乎是不满许楠加对自己健康的这种态度,他的表情也搞得像下一秒就要变成医患关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