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没有招牌的餐厅，只接待身价过亿的核心会员。
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黄浦江璀璨的夜景。
江面上的游船霓虹闪烁。
陈婉清坐在主位上。
她特意换下一贯的黑色正装，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修身衬衣。
领口的飘带随意散开。
手腕上那块理乍得米勒骷髅头镶钻腕表，在柔和的顶灯下折射出昂贵的光泽。
苏泽坐在她对面。
没有任何繁复的装饰。
但那份从容不迫的上位者气场，却比在座任何人都要强盛。
桌上摆着几道精致到极点的中式分子料理。
陈婉清举起面前的水晶高脚杯。
勃艮第红酒在杯壁上挂出一道完美的酒痕。
“苏先生，今天半岛酒店的事，我再次正式道谢。”
陈婉清的声音透著几分难得的松弛。
苏泽端起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一下。
高脚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陈总支付的咨询费足够丰厚，这是我分内的事。”
陈婉清喝了一口红酒。
她把视线转向一直坐在旁边默默做记录的沈念星。
“沈小姐，我听老李提过你。”
“听说你最近在筹备一个纪录片项目？”
沈念星立刻放下手里的银质刀叉。
她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台ipad。
熟练地调出一份制作精良的企划ppt。
“陈总，这个项目叫《假面都市》。
沈念星滑动屏幕，展示著一帧帧极具冲击力的概念图。
“我试图通过揭露各种高端骗局、假名媛乱象和资本外壳，去探讨现代都市人在欲望面前的异化过程。”
“目前我在苏老师的直播间已经积累了大量绝佳的真实素材。”
陈婉清并没有敷衍了事。
她倾身凑近屏幕。
细细翻看了几页核心策划案。
“切入点很犀利，直击社会痛点。”
陈婉清往后靠在椅背上。
“淡马锡这几年也在布局文化产业赛道。”
“这个项目我可以提供首期三千万的启动资金，外加我们在亚太地区的媒体宣发人脉。”
沈念星握著ipad的手指微微发紧。
这笔资金对一个独立纪录片导演来说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
陈婉清话锋一转。
“但我有一个硬性要求。”
“不管你们拍什么乱象，必须保持绝对的客观中立。”
“不能偏颇某一群体，更不能做成单纯的情绪发泄工具。”
沈念星重重点头。
“这是我的职业底线，请陈总放心。”
王思明在旁边已经啃完了一只波士顿龙虾。
他擦了擦满是油渍的嘴巴。
厚著脸皮凑了过去。
“陈总，既然你这么大方，要不顺便也投资一下我的商业才华？”
“我最近打算搞个超跑共享租赁平台，绝对稳赚不赔！”
陈婉清端起茶杯漱了漱口。
她冷眼瞥了王思明一眼。
“王少，投资你可以。”
“你先把微信列表里那三百多个外围好友删干净，再把你在夜店开黑桃a的流水账单停了。”
“到时候拿着一份正经的市场调研报告来我办公室聊。”
王思明当场噎住。
一张脸涨得通红。
只能低着头继续去对付盘子里的龙虾钳子。
苏泽随口问起陈婉清接下来的工作安排。
陈婉清放下茶杯。
“淡马锡正在考察魔都远郊的一个大型文旅开发项目。”
“体量超过五十亿。”
“里面的牛鬼蛇神肯定不少，到时候恐怕还得请苏先生出山帮我把把关。”
苏泽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一顿饭宾主尽欢。
饭局结束后。
沈念星坐在保姆车里。
拿出笔记本认真记录今天拿到的投资意向和后续工作规划。
第二天上午。
星海资本总部顶层办公室。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在名贵的地毯上。
苏泽正坐在真皮转椅上查阅近期的财务报表。
沈念星推门走进来。
“苏老师，陈总那边的对接会议定在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