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集结了百万冰行兽骑兵,想杀死这个刚上任的巢都领袖。
所有人都以为,兵力薄弱,还被包围的年轻总督必死无疑。
可就在雪爪氏族的骑兵冲进这片碗状山谷,准备突袭后方时,霜之龙出现了。
数据板上的记录写得很简单,却透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巨龙自冰川之下苏醒,寒冰复盖了整个山谷。
百万骑兵,尽数冰封,无一生还。
巨龙认可了总督,众生尊他为冰原之主。
野人们说,那一天,冰神降下了神罚。
”的身份。
从那以后,这片埋葬了百万雪爪骑兵的碗状山谷,就成了禁地,再也没有野人敢踏足半步。
审讯室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多米尼克放下数据板,久久没有说话。
霜之龙。
百万骑兵。
冰原之主。
他原本以为,净疫教派的基因窃取者,就是这个年轻人最大的秘密。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一头存活了不知多少年、拥有控冰能力的巨型异形生物,甘愿受人类驱使。
这比一支基因窃取者教派,要震撼得多,也危险得多。
多米尼克走到审讯室的舷窗边,望着下方沉沉睡去的巢都。
夜色里,圣加鲁斯城堡的方向还隐约有火光闪铄,枪炮声隐约可闻。
你以为看到了他的全部,可实际上,藏在水面下的,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净疫教派是,霜之龙是。
谁也不知道,他手里还藏着多少张不为人知的底牌。
“有意思……”多米尼克低声呢喃。
他忽然觉得,这趟布瑞维斯之行,或许比他想象的要有趣得多。
......
又是几轮审讯后,更多的信息被发掘了出来。
那些信息在多米尼克脑海里慢慢拼凑出半年前那场冰原剧变的轮廓。
最年长的老族长只记得漫天寒气与巨龙的嘶吼,最年轻的首领彼时还只是个狩猎队长。
远远望见山谷方向的紫色风暴便吓得瘫软在地,唯有那个中年氏族领袖,记忆里藏着最多细节。
他叫卡鲁,是冰牙氏族的分支首领,脸上带着一道横贯左脸的旧疤,那是十年前跟雪爪氏族抢猎场时留下的印记。
记忆画面里,冰原的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兽皮帐篷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帐篷里挤满了面黄肌瘦的族人,老人裹着破烂的兽皮蜷缩在角落,孩子的哭声微弱得象小猫叫。
那是去年的凛冬。
绿皮入侵之前,布瑞维斯的冰原虽苦,却也守着世代相传的生存法则。
冰牙氏族守着西部的冰裂谷地,雪爪氏族占着东部的冻原,彼此偶有摩擦。
却都能靠着狩猎冰原兽,采集苔藓和菌类熬过漫长的寒冬。
巢都的商队每年也会来几次,用粮食,布料和简易工具换走皮毛与兽骨。
虽算不得富足,倒也能勉强维生。
可绿皮来了。
那些绿色的恶魔降临在冰原最深处,不断摧毁看到的一切。
它们比冰原兽更凶残,比暴风雪更难缠,孢子落在冻土里都能长出呲牙咧嘴的小子,见什么抢什么,见什么杀什么。
野人部落的石矛骨箭根本挡不住绿皮的砍刀与突突作响的废料枪。
猎场被占,兽群被惊散,连藏在冰洞里的过冬粮食都被它们翻出来糟塌得一干二净。
卡鲁的记忆里,去年冬天的雪格外大,也格外冷。
族里的老人开始一个接一个冻饿而死,尸体被抬出去扔在冰沟里,用不了半天就会被冻成硬邦邦的冰坨。
年轻猎手冒死出去狩猎,要么空手而归,要么就再也回不来。
绿皮的某些巡逻队会把落单的活人当成猎物,戏耍够了再一刀砍死。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整个氏族要交代在那个冬天了。”
记录上的文本里,卡鲁的语气低落,带着劫后馀生的恍惚。
他没有带着大军踏平冰原,而是带着补给车队的救济野人。
他打破了巢都人数百年不接纳冰原野人的规矩,在禁墙以南的温暖平原划出了一片营地。
允许各部落的老弱妇孺迁过去过冬,提供食物和基础医疗。
他还带着先锋军,沿着禁墙边缘清剿绿皮,把被抢走的猎场一点点夺了回来。
“他是个仁慈的冰主。”
这是三个野人领袖记忆里,重复次数最多的一句话。